“我阿翁曾是黑月传信兵，最后的任务是将信报送溟山。据我与姜姑娘此次居巢的况来看，在河泛滥的况，唯一的路就在山中，而山中又有黑月驻守，阿翁逃却没有被守军发现，很可能是穿过了填埋过尸的无人禁区，而我就是在那途中被他救起的。当时居巢形势之险恶，我阿翁是知晓的，但他还是将我带在了边、抚养大。”

“我这些年辗转都城，也是为了搜寻当年居巢一战的相关记载。听闻为了防止居巢事态恶化，当时的闻笛默曾令将病死之人的尸集中在大坑中填埋。战时诸事混，毒瘴毒虫密布的地方又恶疾无数，便是左鹚也分乏术、无法亲自督一切事宜，士兵只负责执行军令，万人坑周围方圆数里不得有人，是以除了当时领命的士兵，旁人并未亲所见其中惨状。”

“这故事确实骇人听闻，可我仍然不明白，李青刀费尽心思想要告诉我们的难就只是如此吗？”许秋迟眉轻轻蹙起，瞧着竟有几分他那兄平日里断案沉思时的样，“就算一切当真如你所推论，那便是这秘方的起源，又意味着什么呢？李青刀早你二十年知晓此事，却也没能得什么结论。”

“可如果你试遍了这些药草，仍然未能得到答案呢？毕竟如你所说，不论是当年黑月军中的左鹚，还是我的母亲，或许都已走过相同的路。你又凭什么认为，当年他们没能寻到的解决之法，你就能寻到呢？或许你要找的东西，本就不存在。”

当初在船坞的时候，她与滕狐都曾一度陷困局，那面对未知恶疾的无力有时会让人生一错觉，觉得这东西太复杂、太诡变、太无常，几乎不像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而这觉在她步那山迷障中后又被无限放大。她能理解那些山民对所谓“神明”的恐惧和无力，在她穿越那不见光亮的黑时，心中的压抑与窒息也达到了峰。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似真的是在和神对抗、打一场注定不可能取胜的恶仗。

邱陵只沉片刻，便开。

秦九叶，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了去。

她的言语相对克制，并没有过分渲染自己的绪。但只有她自己明白，知晓这一切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民。

秦九叶说了自己的结论，许秋迟对此却依旧表现得不太乐观。

她本不想提起这一切，因为一旦提起，秦三友那张死前青紫浮的脸便会现在她前。

就算这世界上真有所谓永恒不灭的存在，或许也只有毁灭本。

“而自我有记忆以来，虽从未有过什么发病症状，但一直弱多病，量也比同龄孩瘦小许多，这许是因为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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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它真的存在呢？如果我们甚至曾经接过它，只是没有认它来呢？”秦九叶踟蹰片刻，还是低声说，“我信秘方有解决之法，还有一个原因。敢问督护可知晓，当年黑月焚山前，是否有集中理过那些病人的尸？”

不久后，吞那兽血的居巢人纷纷发病、成为了嗜血嗜杀的怪，在互相撕咬中死去，山中的黄金古国沦为鬼哭狼嚎的人间地狱……

但这一切都在那个诡谲暗的窟消散了。

如同传说中神明降的诅咒一样，噩梦也就此开始。

但她还是咬牙说了去。

“这当然重要。”秦九叶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定严肃，她望向邱家兄弟、一字一句说，“这意味着我们要战胜的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诅咒，而是有迹可循、有理可依的存在。即使当年许青蓝对此束手无策、左鹚以失败告终，就连黑月大军也只能焚山以绝后患，但它仍然是可以被战胜的。”

“天法则最重要的便是平衡二字。一样事纵使再大，但它所在之地附近一定有可以制衡它的另一存在。这就是为什么从前采药人山被毒虫毒蛇咬伤后，往往可以就地寻到解毒的草药。所以一路上我都有收集许青蓝记载过的一些草药……”

黑月的事曾是不可碰的禁忌，但事到如今，三人之间早已不似当初立场不同、相互猜忌，而是在困局中渐渐变得默契坦诚。

她的前是真实过往留的痕迹，脚踏着的是那“神明”的骨，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摸中变得实起来，告诉她没有永恒不灭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