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这才望向对方，随即明知故问。

“姜姑娘呢？你不去看她，来我这里什么？”

许秋迟面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迆迆然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装模作样地喝起茶来。

“她没事。我来寻你自然是来听正事的，你莫不是摔坏了脑？”

再过些天应当便是姜辛儿晴风散发作的日，许秋迟需要那个决定了。又或者说，到了姜辛儿需要决定的时候了。只是不知这两人是否已心照不宣地好了准备，又或者还在彼此纠结、无法迈那一步。

秦九叶看不穿许秋迟的心思，自顾自了把脸，又了半壶茶洗净了卡在嗓的泥沙，便从落开始，详细讲起自己和姜辛儿在居巢一路探寻所见，最终提到了那片神秘莫测的黑湖以及黑湖之底的那个古老。

居巢人开始信奉慑比尸的年月已经不可考究，但从岩上那被篡改过的画可知一二，慑比尸或许并不是从一而终、没有变过的信仰。

或许这个困居大山的小国最开始信奉的，应当是那产赤金的大鼋。只是不知是因为有更大的生灵诞生，亦或者只是赤金的存在激发了人中的贪婪，从某一时刻开始，曾经的神明沦为了被狩猎屠杀的对象，新神统治了这个国度，并最终将疾病和灾难带给世人。

“可这同秘方乃至居巢的往事又有何关系？你莫不是也信了那神明降诅咒的说法？”

许秋迟的质疑打断了她的叙述，秦九叶沉片刻后谨慎说。

“神明是否真的会降诅咒，这我不得而知。但许多恶疾的源起都是山野林里未曾踏足过的地方，或许是飞禽鸟兽将病传给了牲畜，又或许是人们用了山野中染病的鸟兽，并非完全无据可查。南的时候，我详细研读了许青蓝留的诊录，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那便是她当年到底为何会染病？”

许秋迟瞥一旁沉默的邱陵，面无表地开。

“母亲踏居巢腹地为生病的人们诊治，每日都险境之中，莫说是染病，就是当场丢了命也是有可能的。”

这说法乍听之有理有据，但秦九叶闻言却摇摇。

“那是对普通人来说。你母亲医者，或许问诊的经验没有常年游走各地的走方郎中丰富，但在面对病患时也懂得基本防护。而我们现已经知晓，秘方很可能是通过人血散播开来的，这其实远比痘疫、肺痨之类要好防护。我由此猜测，居巢当时的问题在或者，定是两者其中之一。”

她话一，邱陵当即表态。

“黑月杀溟山前，已与孝陵王叛军苦战数月，当时的居巢乃至渂江一带说是血成河也不为过，而后洪断路、粮草供应不及，营中已是弹尽粮绝，不论是净的还是确实都很难获得。”

照黑月那一半行军册录中的说法，当时的黑月军境都那般艰难，被围困的居巢城中又该是何等惨状。古时战火往往与饥荒瘟疫相伴，人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往往会成为被饥饿驱使的陌生模样，同类相残、易而的事也常有发生。

秦九叶，随即说了自己心底的推论。

“我与姜姑娘湖底时，曾在其中见到某兽的骨，似有人为掩埋过的痕迹，且唯有大块脊骨被完整留，其余分不见踪影。起先我以为那是中冲蚀造成的，现仔细想想，那灰堆和祭祀坑并没有类似的痕迹，何况就算有所侵蚀，为何会独独留脊骨？而且如果那瀑布后的窟本就是作祭祀之用的，为何原本被供奉在中的神明会被请祭坛之中呢？”

答案或许简单而残酷。

因为那是被人吃剩的骨。

窟中之所以没有留避难者的遗骸，是因为他们并不是被困死在窟中的。

黑月当年围攻居巢不，又逢暴雨冲毁河、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整个居巢山犹如一座绿监牢，里面的人不去、外面的人不来。吃光了储备粮后，在饥饿、恐惧与绝望的驱使，某原始的力量碾压了山民的信仰。在祭司的带领，他们围着不断上涨的湖举行了仪式，并最终亲手杀死了那圣湖中唯一的存在，一面痛哭涕地咽它的血，一面跪拜谢神明奉献自己、拯救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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