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如何。但难不成你还要走回去吗？”

她话一，姜辛儿果然不说话了。

跋山涉的艰难远比任何豪言壮语更能说服人心，现就算那垭另一边是渊地狱、刀山火海，她们也不得不往前走了。

姜辛儿松了手，秦九叶毫不犹豫地迈过最后一块碎石。

“到了。”

连续攀爬之后的急促心被迎面而来的风声吞没，两个渺小的人影终于踏上山的最。

在前朝遗留的山河图志描述中，整个居巢所在之地与其他山脉不同，这里曾被冰川雪线覆盖，而后一场气候突变在短时间席卷整个大洲，使得这里的地貌发生了大变化，冰川与积雪消，了被侵蚀而成的天坑。

这座山谷便是这片天坑中最隐蔽的一个。

秦九叶觉得，先前柳裁梧所说的“三面环山”实在是隐晦客气的说法了，因为此刻她目之所及的三面俱是峭，光秃秃的山岩直上直，三面合围的峭包裹漏斗状的山谷，密不透风的桫椤密林从山腰一直延伸谷底大的黑湖中，整个山谷形似一把匙，而她们所站的垭犹如匙柄，便是这山谷的唯一山路。

不知是否是因为地势太过奇诡，山崖间连鸟兽飞虫也不见一只，谷底那片黑更是死寂一片。秦九叶怔怔望着那些瘦树影和树影平静如镜一般的黑，心底某个角落突然一动。

“我好像……来过这。”

许是在梦中，又许是在遥远记忆的。

她分不清这熟悉究竟是因为她先前确实来过这里，还是在柳裁梧那里听过秦三友过往后，她已在心底给了自己某暗示。

寂静的黑仿若神明冰冷漆黑的眸，姜辛儿极目远眺、试图看清尽究竟有些什么，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那小鬼不会真的骗了我们吧？那居巢城池望都望不见，只怕还要走上两三日……”

息还未平复，秦九叶从上取那张复制过的地图，再三比对周围地势后，缓缓抬手指向方的黑。

“就在那面。”

“面？我怎地没看到……”

姜辛儿又望向面，疑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终于明白秦九叶说的“面”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兴盛数百年、却在一夕之间消亡的古国近在咫尺，就在那片神秘黑之。

而她们要去的地方，或许就在这黑的尽。

甲十三的故事

姜辛儿终于知秦九叶之前为何死活都要带上那些杂七杂八的箱板了，因为对方一早便预料到她们可能要涉而过。

从李青刀给的地图来看，居巢所在的山坳本就有些大小湖泊，只是若非亲临其中，谁也想不到多年后这里竟连成一整片湖泊。

随着太落山，雾气又从山间各钻来，她们不停蹄翻垭来到林中扎营，次日又了大半个白天的时间穿林探路，随后用先前背来的工了一艘简易的小筏，在夜降临时分匆匆，乘着筏了那片被雾笼罩的黑湖之中。

反正不再耽搁多久，在这鬼地方也没什么其他可以准备的了。

这是秦九叶的原话，也是她心底的真实想法。在来的路上，她曾对姜辛儿说“把握山时机”，那并非只是信胡诌，而是她观察天气变化后的一推断。的雾气虽然恼人，但至少没有风雨，湖面上也静得没有一丝风浪。死一潭虽难免令人生惧，但对她们这艘简陋的木筏来说倒是件好事。

小筏孤零零地漂在大漆黑的湖面上，唯有一火光透过雾气时隐时现，像夜里一只闪着微光的小虫，不知何时便会引来可怕的掠者将其一吞没。

从前辗转各行医采药，秦九叶经常独自在山中或船上过夜。可似这般在湖面上过夜，却也是一次。初秋时节冰冷的汽聚集在湖面上，白日尚且时有时无，夜便似掀不开的被沉沉压在上，得人骨里都是冷的。她用树枝和外裳搭了个简单的棚，便在船尾的小火堆旁躺了来。

璃心湖清澈如玉，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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