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大山都是这般变幻莫测，山需得掌握好节气和时机，有时候一年到能山的日也就那么几日。你可以理解为那山神也是有脾气的，你得挑她脾气好的时候去拜访，否则便会受迁怒。”

又或者，这溟山的山神本脾气就不太好，一年到也没几天好脸。

一望不到尽的火烧林走得令人绝望，漆黑枯败的竹犹如尖矛密布的陷阱，不断勾住衣裳、划破脚，仿佛地狱中伸的鬼手阻挠她们前的脚步。那领路的胖妞虽胖，但在恶劣环境中讨生活久了，手不是一般的灵活，而且仗着量矮小，穿行其间更是得心应手。相比之，秦九叶与姜辛儿就显得狼狈许多，明明几个时辰前便远远望见了山，可大半日过去就是到不了，着实令人恼火。

翻过一个山包仍未见终，姜辛儿终于沉不住气，唰地一声刀来，转却被秦九叶住。

“都吃不上饭了还一的劲。省着些力气吧，后面的路还着呢。”

姜辛儿瞪她一，最终还是将刀收了回去，边走边低声抱怨着。

“这里如此多雨，怎还会有走不到尽的火烧林？”

秦九叶跟在对方后，抬手帮她将和衣袖绑牢。

“这不是普通山火留的痕迹，应当同当年居巢一战有关。”

二十二年过去了，这里依旧没有丝毫生灵复苏的迹象。灰蒙蒙一片中，唯有那个矮胖影扎在发尾的红绳在前方跃着，对方时不时回张望一番，瞧见她们两个狼狈的样便笑上几声，末了没什么诚意地说。

“快了，就快到了。翻过这个山就到了。”

一模一样的话听了七八遍，“最后一个山”翻了七八个，秦九叶终于望见了那个夹在两面峭之间的垭。

风从垭的方向奔涌而，短暂散了雾气，耸的断崖漆黑肃穆，好似两座通天的石碑立在山之上。

越往垭上攀爬，四周林木越发稀少，大的碎石坡望不到尽，只有孤零零的三个影在那陡坡上挣扎。云层在上空涌动，像一张不断变幻的大面孔，俯视着胆敢闯禁地的凡间蝼蚁。

天一暗了去，胖妞终于在一块黑乎乎的大石旁停脚步，随后指了指后只有百步之遥的山小声。

“我娘不允许我过去那边，我只能带你们走到这里了。”

秦九叶气吁吁抬望去，陡坡挡住了视线，令她一时间无法确认垭那边的况，刚想开询问，便被那胖妞一把拉过，对方随后在她耳朵边神秘兮兮说。

“小声些，山那边就是山神住的地方了。山神的睛镜一般，又有一双顺风耳，若是不小心被发现就完了。”

秦九叶瞥一对方认真的小脸，自知也不能同一个半大孩讲理，当没再多说什么，照约定将五个胖乎乎的山芋给了对方，又将上仅剩的一薄荷膏分了一给对方。

小胖妞接过东西后想了想，郑重从上解一样东西递给了慢一步爬上来的姜辛儿。

“别怕，这个给你。”

姜辛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什么，面上有几分无奈。

“我不是怕，我只是……”

小胖妞压不想听她辩解，不由分说地将东西到她手中。

“收吧，这是我阿娘给我的。你去到那边，它会保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