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事利落还着一张漂亮脸的人呢？只可惜……乖巧是谈不上的。那只怕是如今这院里最难对付的一个。

汤越，伸手便从那桌上端起一只盛好汤药的琉璃碗放在木盘中。

“我去瞧瞧他，剩的熊婶来安排吧。”

那妇人一愣，显然有些不愿，但还是了继续忙活起来。

汤越在药庐扫视一圈，随后转离开、端着那碗汤药向竹楼走去。

竹海中的竹楼不止一座竹楼，楼与楼之间时而曲径相连、时而廊栈勾结，若无人指引，就是在此生活月余的人也依旧不能探其全貌。

那少年的院是公亲的位置，距离搜集信报的前厅最远，中间又隔着一泉，平日里起风落雨，竹叶声与泉声便响个不停，能将一切人声隔绝在外，就算是尖武者也难从其中分辨人说话的声音。

但他仍是不放心，必须要亲自过来确认一才能心安。

偏僻冷的小院中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影坐在树，四周密的树影遮蔽了光线，使得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影里，像一抹无法见光的鬼魂。

他的上还穿着昨夜拼杀归来时的那件衣裳，衣襟和袖都沾着血迹，不知是旁人的还是他自己的。天气已经秋，但他仍穿得很单薄，任务结束回到院中后便坐在树那张破木凳上，理药庐吩咐来的一些杂活，有时一坐便是一整日，直到新的任务递到他手中，他便拎起他那把没有刀鞘的刀沉默着离开，归来后又是相同的模样。

自从来到这里，他便似乎受不到疲累、肮脏、冷。

或者说，他又找回了自己曾经的角。

汤越缓步上前，将木盘中的那碗已经彻底冷掉的药放在对方面前。

整理药材的手终于停住，少年缓缓抬起那双浅褐的睛，定定望向今日那格外沉默的送药人。

“汤先生今日倒是有闲，竟亲自来送药。”

汤越面如常，并没有急着先递上那碗药，而是从上取一条带放在对方面前。

“这是琼丝织成的，能够帮你隔绝掉一些光线。就算是公到来也免不了如此，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李樵的视线落在那条白绫般的带上，侧的手慢慢收成拳。

他不想遮起睛，她最喜的就是他的睛了。

“汤先生不是来送药的吗？”

汤越不再劝说，只抬手将滤好的汤药递过来。

“只是例行询问，这几日可有异常？”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抬手将那只装满黑汤的琉璃碗接过。

“如何算是异常？”

选择找来这院的人，都是走投无路之人，没死就算是不错了，为了能拼到一个活命的机会，受些罪又算得了什么？

汤越终于抬看了他一，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