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秦九叶却并未因此萌生退意，反而上前一步行礼。

“见过柳事。今日贸然登门乃是有要事相商，不知督护和二少爷可在府上？”

“大少爷不在这里。”柳裁梧声音一顿，似乎在考虑是否要据实相告，半晌才继续说，“不过二少爷倒是在。他已将自己锁在屋里一天一夜了，谁也不见。你若不死心，穿过那月门直走便是他的院了。”

对方不但没有追究她贸然找上门来的举动，还痛快地告知一切，秦九叶不由得沉默片刻。邱家困境她也能猜到一二，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迫切需要寻到盟友，除了邱府，她竟不知还能去找谁。

想到这里，秦九叶飞快行了个礼，走几步才发现，那绿衣女并未跟上来，而是依旧站在原地。她回望了一，但终究还是脚不停地向后院方向而去。

今日的邱府格外安静，她自那绿莹莹的塘边经过，里面鲜艳的鱼群便无声在面靠拢、搅起一阵旋涡，平静中有什么在涌动。一刻，一团白大叫着从斜里冲了来，穿过池塘、踏波而来，转瞬间便落在她脚，一咬在了她的袴脚上。

秦九叶低一看，正和那只有些熟的白鸭对上了。

鸭还是那只鸭，就是瞧着胖了些，不知是否是主人有意为之，等着养后再炖一锅更味的汤……

秦九叶盯着面前那只熟的鸭，半晌才沉声。

“带路。”

那鸭仿佛真能听懂人语一般，响亮地叫了一声，便扭着向前奔去，穿过月门后一扎院中，随后很是笃定地停在一间房门前。

相比主人在外时调的作风，那院瞧着太过朴素，几乎没有多少绿，哪里都是光秃秃的，倒是同那位邱家的督护府院如一辙。秦九叶收回四张望的目光，随即走到那扇房门前，房门已从锁住，她推了几没推开，刚想拍门喊人，转念想到方才柳裁梧说的话，脆不再浪费，转而四顾寻了扇窗，随手找了树枝支，三两勾开窗棂，一个迈便爬屋中。

房间光线昏暗，空气也有些憋闷呛人，弥漫着一烟气和酒味，她用手扇了扇、眯起望向前方，整个人不由得顿住。

许秋迟就背对着她坐在屋，面前的桌上什么摆设也没有，只有一只空了的酒坛和一只朱红的瓷瓶。

那瓷瓶的颜实在太过特别，见过一次便再难忘记，而她上一次见还是在那苏府中……

秦九叶手中木应声落地。

“你、你不会是……”

背对她的影一顿，过了半晌才转过来，那张向来带着醉人笑意的脸看起来竟有几分灰败，开时声音像是从远飘来。

“小叶，你怎么来了？先前去找你你不理我，来了也不叫人通报一声。话说这是你第一次来府上吧？我该叫人带你四转一转的……”

他话还未说完，只觉得前一，桌上的东西已教人抢了去。

秦九叶死死握着那只瓶，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到底了什么？这东西、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许秋迟眨了眨，视线有些飘忽不定、半晌才聚焦在对方手上那只瓶上。

“那位丁先生显然是熟知兄那滴不漏的事风格，担忧我找不到该找的东西，这便送上门来了。”

秦九叶几乎有些听不去对方说的话，只颤巍巍打开手中那只瓶、往瓶里瞄去，一腥气扑面而来，瓶里的东西几乎还是满的。

许秋迟盯着她面上神，这才低声。

“我还在犹豫，你偏偏就在此刻来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秦九叶几乎是毫不掩饰地松了一气，但仍不放心，随即又拿过那坛酒又里里外外地闻了闻，许秋迟见状又不不慢开。

“这只是普通的大庐酿而已，是我去年在小福居存的。今日实在苦闷，便拿来喝了。”

女确定再无其他不妥，抬的瞬间化作一只炸了的鸭，声音中再难掩怒意。

“他送你，你便收吗？送东西的人呢？你有没有告诉督护？”

“为何不收？他既然敢送，我便敢收。”

这话不知是气话还是醉话还是真心话，秦九叶本来还要发脾气，但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忽略对方苍白如纸的脸和发黑的。桌上的火烛早已熄灭，周围地面上有不少滴落的蜡油，已经熄灭的炭炉中一片灰白，她心一，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步越过对方走到一旁将所有窗打开，又将房门整个大敞，风瞬间屋，将两人都得有些发冷。

秦九叶一气，低声问。

“你到底在这房间里待了多久？姜姑娘呢？”

许秋迟终于动了。他站起、将扭到另一边去，声音中透着一冷酷。

“我让她去丁翁村助你持丧葬一事，她却连你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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