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了晴风散的人是她，去了赏剑大会的人是她，执意查明秘方真相的人是她。

该死的人也是她。

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还要让她睁着睛坐在这冰冷的屋里，像个痴儿一样着徒劳无用的事、度日如年地捱过一个个白日与黑夜呢？

一个看不见的从虚空中现，越变越大、似乎要将她其中。

些什么……她必须要些什么，才能不让自己陷那个凭空现的大黑。

捣药捣到手实在抬不起来，她便将那仵作还给自己的木牌握在手里不停挲。

与秦三友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看过对方拿过这个牌，但拿在手中细细打量，只见上面已经磨得光亮，一看便是贴保了许多年。而秦三友虽死在河中，被冲到游的时候上的衣裳都烂了一半，这牌却和钱袋一样没有因浸泡冲击而遗失，足以见得他当时应当也是妥善贴保的。

这样一块重要的牌，应当同秦三友不愿提起的过去有关，可当她试图辨认上面的字迹时，却只能看到一些被刮去刻字的痕迹，似乎那牌的主人并不想让人知上面的信息，却又舍不得真的丢掉这牌。

她握着那块牌，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秦三友的过去。

她只知秦三友并不是地绥清人，落脚绥清生活是因为杨家，他同司徒金宝的舅舅好，所以才会照顾杨姨母，除此之外，她再不知晓更多。在成为她的阿翁之前，对方是一个怎样的人，经历过怎样的故事，是否还有其他亲人，她都并不知晓也从未问起。

而现在，当她想要开去了解这一切的时候，秦三友却已不能回答这些问题了。

或许她永远也不会知晓那些答案。

阿翁只想你好好活着。就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秦三友最后对她说的话，也是他守了大半生的人生准则，谁知临到终了还是抛在脑后、喂了村的小狗。

其实类似的话，秦三友早就说过很多遍了。只是她的耳朵听了茧也没听去过，就连一句回应也不曾给他。

她太忙碌了。忙着步医术、忙着赚银、忙着找院，忙着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忙着在人生这座山上越攀越远。

大之后的很一段时间，她总觉得秦三友的想法是老旧的、陈腐的，他们越来越无法真正去沟通、去理解。

他们本就是很不同的人，就像两块棱角尖锐的石，因为凑巧成为了一家人而不断发生着碰撞。她曾经觉得，他们的结局总会是一方向另一方的妥协。却没有想过，其实一个人要过怎样的人生本就没有对错，何况他们还是亲人。

终于有一天，石之间的碰撞停止了。

秦三友老了、走不动了、跟不上她的脚步了。他被落在后、越来越远，直到终有一日，两两再也相望不见。

那日他来督护府院照顾她，临走时她目送他远去，甚至没有踏房檐去送一送他。

而那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

不论她什么、说什么、后悔什么，这都已经是他们无法扭转的结局。

手中的药杵重重落，那只本该还能再用上十年的石钵竟生裂纹来。有什么东西正滴滴在她心底累加，像雨连绵不停后暴涨的河，即将决堤而。

杨姨死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再经历那样的痛苦了。

她夜时哭泣着醒来，睁着望着天，想质问老天一切是不是只是大梦一场，一觉醒来便有人告诉她，不过只是噩梦罢了。亦或者这就是她人生中最难受的一个坎，只要迈过去，之后便是坦途一片。

她还有机会学会知足、懂得珍惜，还有机会过上心满意足的好日。

她已经没有了杨姨、没有了院，不能再没有阿翁了。

可老天听不到她的心声，像一个盯上她的恶童，在她仅有的几样东西里挑来挑去，最后挑中了她的阿翁。

二十二年前，阿翁从一株野草捡走了她，从此她便有了家。

如今，她没有阿翁了，就算买再大的院、开间再阔气的药堂、养上千百只鸭羊，她的家也再不是那个家了。

那仵作曾经安她，说死了也是一解脱，至少以后不用再受苦了。可她一也不想知人死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人活着的时候都不能得到的一切，死了之后便能得到了吗？那究竟是关于死亡的真相，还是只是活人的谎言呢？

或许只有老天知了。

但此时此刻的她，再也不会在夜去质问老天了，因为她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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