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车上钻，被她一把扯住衫后摆，差摔个狗吃屎。

瞧着对方发怒，金宝大惊失，秦九叶却越发气定神闲。

在见识过那咬人的和沅舟、杀人的朱覆雪、喜折磨人的庄主狄墨之后，她面前这些曾经大恐怖的影突然间变得平凡普通起来，就连面容也变得模糊，令她提不起兴致来。

“还请二当家将先前未付的药钱一并给了我，莫要让我总是上门叨扰。”

她客气提了诉求，对方却正在气上，当怒斥。

“你还有脸上门讨钱？我父亲都快被你给治死了，我不找你赔钱就不错了！”

“令尊病势汹涌，自己也已知晓寿数将近、时日无多，在的方只能缓解他的病痛，不能将人彻底治愈。这件事，在当初来问诊的时候便已说明了。”

白浔依旧是那副鼻孔对人的架势，当哂。

“庸医！乡地方来的，连个名号也无，果然信不过。听闻先前碧鹤宝观的圣羽真人还未动云游，明日我便差人备上厚礼亲自拜访，务必请他老人家山一趟……”

对方正滔滔不绝地说着，无意间视线自面前女脸上扫过，突然便一顿，随即想起什么，有些惊惶地捂住自己的，惊怒加地抖了起来。

“你、你不是那个……”

秦九叶依然得微笑着。

今日决定亲自上门讨债，她就没想过要避这一遭，当面不改地重复。

“还请二当家将先前未付的药钱一并给了我。”

新仇旧怨叠在一起，那白浔一阵拳掌，心显然已想过无数连本带利讨回公的法，那坏都快从他那眯里冒来。

一刻，只见面前女踮起脚尖，凑近他那颗扬起、不可一世的颅，细声细气地说。

“二当家记不好，我当然要帮忙记着。您当时在宝蜃楼时说过，说什么并不在意自家老爹和兄的死活。那番话实在令人印象刻，不转述给老爷实在令人惋惜，趁他还有一气在，不如叫了大当家的一起来听听，您意如何？”

白浔最终还是一声不吭地付了银。而对这一结局，秦九叶一直信不疑。

对方虽然恶劣难缠，但本质仍是个草包。

她行云完这一切，揣上银已走去两三条街，金宝才突然颤巍巍地开。

“你可吓死我了。”

秦九叶脚不停，半晌才回过来。

“本就是他们理亏在先，你怕什么？”

话虽如此，可这世间不是占理之人就能占得上风的。

金宝嗫嚅一阵，半晌才低声嘟囔。

“……你、你从前可不这样。”

她终于停脚步，但目光仍望着远方。

“我从前是怎样？”

“你从前遇事都是要忍的，有时候我都替你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