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我就去找秦姑娘，求她放过咱们督护。”

陆参那藏在凌胡须后的脸不由自主地涨红了，声音也急促起来。

笑声从半掩着的窗钻，飘向寂静的夜空。

“好。”

她理直气壮得很。

“

全闻言低去，手上慢条斯理地赶着蚊虫。

莫说睡，一想到今晚，他就气得坐都坐不，恨不能抄起青芜刀再与那稽天剑对上一百回合。

她满意，又从不知哪里拿一摞账簿。

“怎么？只许你将我耍得团团转，不许我这个掌柜的反将一军？”

他眯起来。

又过了一会，许是见他仍杵在那没有动静，秦九叶这才轻叹一声。

她左右望了望，发现再没有旁的差事，便叉腰望向对方。

“你先前不是一心想要撮合他们二人，为此连回老家盖房的银钱都押上了吗？”

“好。”

不知过了多久，院里再次安静来，只剩小蛾扑腾翅膀的声音。

当他要挑着那盏灯再“大张旗鼓”地去后院那间房前走上一遍时，全的声音已在他后响起。

他要去砍了那邱陵的手，让他再不能借着酒劲抱着那女诉衷。

“你骗我？”

“年轻人，力就是充沛啊。既然如此，就留来帮我活吧，这是风娘那收来的书籍册，你帮我理一理。”

女忍俊不禁，逗的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说罢，拉过一旁那只破破烂烂的书筐。

“果然居的账本送来了，帮我看看可好？”

“再不睡，小心明天误了差事。”

少年瞬间陷沉默，周气氛又不对劲了起来。

全困得哈欠连天，靠在廊前半阖着。

“你别去，我去。我去帮他打。”

“睡不着。”

他终于有些回过神来，猛地转过来，女却已恢复了方才的严肃面容。

“你若和他打起来怎么办？他现在的样，说不定会边打边吐。”

握拳的手背上青暴起，半晌过后，他才低声开。

李樵说罢，绕过面前女向院中走去。

他理亏，只得草草偃旗息鼓。

他乖乖接过书筐，半晌才闷声应。

“还不回去睡觉？”

女一看穿他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

他微微别过脸去。

然而他还没走几步远，便听后一阵笑声。

“明日我若是要同督护一起商议事，你就在这里等我可好？”

小蛾溜着墙飞啊飞，转过几个弯后直奔角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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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参盯着手里那盏已经添过一次的油灯，略显凌的胡须因为不甘而颤抖着。扑火的小虫在他的油灯四周徘徊不去，正如他的心绪难以平息。

陆参转一看，正对上全那张熬夜浮的脸。他沉默片刻，突然定决心般说。

“那是因为、因为督护这个人，他、他……寻常人一生可能有诸多良缘，但我很清楚，似他那样的人此生可能都不会再遇见一个能令自己心动的人。我不忍他难得动，整个人被折磨成这副样，终究却还是错过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