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如何开告诉她，那朱覆雪之所以会对他们这对“弟”纠缠不休，是因为他曾经的份和来历已被人拆穿。而在过去，他只是一样任人拿摆的玩，不论是朱覆雪还是那天第一庄的其他贵客，只需勾一勾手指、将那青药瓶丢到他前，他便要俯成为听话的隶。

秦九叶连声追问。

“你既然打得过她，先前她让人掰断你手指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

“那又是为何？可是那川院的公琰迫你去的？他到底同你说了什么，能让你这般替他卖命？”

他终于将一切说了，整个人却全无如释重负的觉，只觉得心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那双垂在侧的手因用力蜷缩而微微发抖。

“不、不是的！她对我用了迷香，我是不察才会被她换了衣裳。我从未想过要去落砂门，盗刀也是为了杀她。因为若不杀了她，她很快便会来杀你的！”

是他害了她、连累了她，他的不堪不值得她来拯救。

“为什么不还手？”

“因为我需要那把刀。”

从方才为他拭、理伤的时候她便发现，那不是他在琼壶岛上时穿的山庄弟衣衫，从料来看，显然也不是果然居那补补过的布衣裳。

他神明显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她已猜到了这一层，但很快便又摇了摇。

你不是明知自己不是对手，所以才选择忍耐避让的吗？为何先前避之不及，如今却要送上门去呢？

“她既然敢让你换上落砂门的衣裳，又冒着得罪狄墨的风险带你离开琼壶岛，应当是准备将你正式纳门了。你若跟着她，倒是可以避开天第一庄，日后说不定……”

“不是。”

“因为那是你师父的刀吗？”

对方又低去不说话了。

秦九叶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一旁那件被鲜血染透的白衣上一掠而过，突然便猜到了几分。

或许是她不能临其境他的不得已、不能同受他这些年所受的煎熬与磨难，但难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值得他停脚步、值得他活着去受的东西吗？

你这般鲁莽行事的吗？”

他有些愣怔地抬看向她，一刻，女瘦弱的手已定扶在他的肩。

她的质问声带了几分气急败坏，回在两人之间，再次激起那少年底的挣扎。

每当他要坦白关于他自己的事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那样难以启齿。

他被打断了三肋骨，上大小伤约莫有十数，最几乎是着腑脏而，她不能想象有人可以带着这样的伤搏杀奔走、战至力竭。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理你懂不懂？就算这次偷不到手，等那狄墨离开九皋，再寻机会动手也不是不可以，为何非要赶在这风浪尖上往前凑？你就这么痛苦、你就这么想找死吗？”

她的那气突然散了，再开时的语气却变得有些酸涩。

秦九叶看着那沉默的少年，突然便觉得有控制不了的绪正涌上心。

她实在太过锐，瞬间便通过观察到的细节推测了整件事的脉络，李樵的脸瞬间变了，开时带了几分急促。

过去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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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这把刀，我杀不了朱覆雪。”

“你、你杀了朱覆雪？可是先前在湖边的时候，你不是……”

短暂的静默在他中变成漫煎熬。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她用一近乎压抑的声音问。

饶是已经预料到了可能的各答案，秦九叶还是被对方说的话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