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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节(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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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是你杀的吗?”

她的话音飘在半空,回音似乎都变得滞缓。

她想等他亲回答这个问题,却几乎无法承受一瞬息、一须臾的等待,她的心在寂静中一去,像揣了块秤砣一样坠得人难受。

终于,他低声答

“不是。”

方才断在肺里的半气忽然吐了来,秦九叶整个人跌坐回在地上。

两个疲力竭的人就这么各自在地上,相对无言良久,李樵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他像是用尽全力气才开了,声音中带着一压抑已久的困惑。

“你都不知唐慎言是不是我杀的,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是啊,老唐死得多惨啊。人和人之间得有什么仇、什么怨,才要将人折磨成那样呢?还是说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人,对着素不相识的人也能施以最恶毒的手段?只因他们生如此,不通人、不懂人心,同茹饮血、同类相残的野兽本就没什么分别?

她并不能肯定那些答案,却还是来找他了。

为什么呢?因为她奋不顾来找他,便是这一切的答案。

秦九叶直直望向那张脸,熬了整夜的双血丝密布。

“你当真不明白吗?”

李樵艰难地摇了摇,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僵弯折时从的碎裂崩塌声。

他不懂、不明白、不理解。

即使伪装得再完,他也明白那个面的自己是残缺的。他没有她中的人心。他的残缺令他总是在这个问题上惹恼她。可他真的不明白。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可能明白这一切?怎么可能会觉得仿佛缺了一个大?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突然间,有什么东西环住了他佝偻的躯,他混的思绪止歇了。

她抱住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抱他,可他却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幻想过这觉很久、很久了。久到只是浅尝些许,便已令他沉溺其中。

上那灼烧过后的寒冷突然间褪去了,他觉自己短暂逃离了那血满盈的江湖,回到了果然居那间狭小的偏房。雨从屋瓦间滴滴答答地漏,他刚劈好的柴火在隔药炉中安静地燃烧着,雨后的云也悄悄散开了,窗外月正好,他躺在那张简陋的床板上,任由皎洁的月光将自己包围。

他眨了眨,那月光便从他的眶中溢来,打了她的衣裳。

“我先前答应过你的事,今天便教你如何?”

的声音响起,轻柔地好似梦中低语一般。

他愣怔着无法动弹,任由她轻轻捧住了自己沾满血污的脸。

少年脸上泪痕未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他的神有些飘忽,显然还没有从方才那个怀抱中回过神来。

一刻,他那浅褐的瞳仁中映靠近他的影,每一分、每一毫都带着不容撼动的、圣洁的光,仿佛冲破面、潜他心湖的那只鸟。

他的任她摆布、灵魂任她占据,有什么东西落在他的上,羽一样轻盈,却顷刻间在那片湖中卷起旋涡和风浪。

“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樵的手指越收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已揽住了她的

她的心隔着他的膛有力地动着,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慢慢苏醒过来,从冰冷僵变得一团温,像是冰天雪地中升起的一团火,引着迷路的人去靠近。

原来人心是这样的。

简单而炽,平凡又顽,能够驱散一切寒冷和霾。

角落里的柴堆不知何时已经燃烧起来,少年的睛放光彩来,像是两颗蒙尘后终于被洗净的宝石,中带着潋滟的光。

他颤抖着去回应她,任那团动的火焰越烧越旺、势同燎原。

原来他的心其实一直都在。

只是在没有人燃它的夜晚里,他从来不知晓它的存在。

他是樵薪、是木柴,被刀斧削砍、被山雨淋、被遗忘在暗的角落,日复一日地等待腐烂与死亡的降临,此生会过最有温度的东西也不过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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