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了上面的灰，很是慷慨地递了一个给他。

少年盯着那黑乎乎的窝窝没有动作。

“这是供桌上的东西。”

“供桌上的东西怎么了？老天爷又不差这吃的，饿死活人算怎么回事？”女不由分说将窝到他手里，自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边吃边传授着自己当年闯江湖的秘法，“荒郊野岭、断断粮，这些破庙就是最好的落脚之。从前我一人走天的时候，沿河从南到北那些破庙神像后，都有我留的粮和火石。这便是经验、这便是财富，一般人我绝对不会告诉他……”

是吗？也不知是谁，昨天拉着那给了几个瓜的牧不撒手，非要请人去后山的破庙坐坐，将人吓跑才算完事。

他想，他应该追上去将那几个人砍死才稳妥，好过现坐在这里煎熬……

啪。

后脑勺重重挨了一掌，少年就维持着被打的姿势坐在原地，许久才听到那女有些迟疑地开。

“有东西都不吃，不会是饿傻了吧？”

不过一天一夜没有东西落肚而已，再时间的饥饿他也不是没忍受过。

离开山庄前，他吃的是甲字营的饭。营里放饭是有讲究的，若有十人便只放九个人的吃，需要抢才能吃饱，最弱的那个人总会被淘汰。而那些末等字营的饭更加稀少，淘汰起来也更加残忍。但山庄从来不缺人，旧去新来，每个人似乎都已习惯了。

至于离开山庄后，他能吃什么全看主人家的心。在那些人教他的规矩里，供桌上的东西不是他这样肮脏之人可以碰的。

女仍前后左右地看着他，那烈的目光令人无法忽视，少年沉默片刻，终于抬手将那窝嘴里。

女满意，随即又想起什么，凑近前问。

“你当真叫甲十三吗？没有其他名字吗？”

名字？名字有什么用呢？不过是杀人者的代号罢了。

他沉默不语，女自说自话。

“你这名字我随便叫叫还行，日后行走江湖，岂非要让人笑话？”

对方说罢，一掌拍在后那张香案上。茁实厚重的老香案被她轻描淡写地一拍，竟像是纸糊的一般飞了去，一块半掩在神像的石碑来。

石碑上的蛛网灰尘在这劲风尽数剥落，上面刻满了斑驳的字迹。

那是曾经供养过这间神庙的人的名字。他们虔诚地跪拜祈祷，并将自己的名字镌刻在的石上，祈求神明可以听到他们的心愿并永远记得他们的名字，不至于在想要降恩赐的时候忘了他们究竟是谁。

女大手一挥，在石碑上从比划到尾。

“这里这么多名字，你随便挑一个吧。”

少年依旧沉默。

他本以为女会像那些贵族门阀一样，居临地赐他一个名字，谁知对方却本没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