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听风堂的燕灯，所以一路走来，城南的兄弟们都为他行了方便。”汤越说到此顿了顿，随即将那只老旧的陶罐递上，“他还带来了这个。”

公琰接过陶罐，手轻轻抚上罐，停顿片刻后终于不再迟疑，将覆在上面的封掀开，指尖沿着罐摸索一番，找准那凹痕，指骨突起、狠狠。

裂纹在陶罐上无声蔓延开来，一刻，整个陶罐化成碎片，一张藏在夹层中的薄纸了来。

汤越见状，连忙将纸接过，一目十行地看过后沉声汇报。

“回公，确实是老唐的笔迹。他应当是料到自己不能亲自来见公，才提前将丁渺暗庄的详细信息备。属即刻派人前去，兴许可以将东西截……”

“不必多费工夫。”公琰的声音响起，轻描淡写中透一寒意，“找到地方后直接放火烧了它吧。”

汤越一愣，随即有些不甘地开。

“公为探寻那丁渺研制秘方的度，放线钓大鱼、已筹谋数月，付之一炬是否太过可惜？而且断玉君那边也在追查此事，我们若力不能及、不便面，假以他手未尝不是一办法。”

“丁渺迟早会加快度，先前筹谋已无太大用，没什么可惜的。何况他已将手伸到了听风堂，我们难不该‘投桃报李’吗？”公琰的声音越发沙哑，息片刻后才低声，“至于断玉君……就算黑月，他也未必可信。他今夜去了琼壶岛，狄墨不会错过机会。你我焉知白玉是否已染上墨痕？”

汤越闻言终于会意，一边对那房中第三人示意，一边连忙将新添了炭火的袖炉递了过去。

“属这便差人去办。那来传信的乞丐……”

他话方说到一半，后突然一阵响动，店铺连通后院的那块门板被人挪开，被隔绝在屋外的雨声瞬间响起，一气伴随着一个影踏这一室黑暗，雨声又随着那块门板归于原位后消散，一刻，汤吴的声音低低响起。

“公，城中发现了庄里人的踪迹，今夜之事恐不能善了，谨慎起见，公还是快些离城为好。”

盲公轻叹一声，没有迟疑太久便继续问。

“琼壶岛那边可有动静了？”

“尚不见有人离岛。”

汤吴说罢，汤越的声音再次焦急响起。

“那甲十三先前曾在荷市集了一百三十蓬金买公的命，这几日我们频频遭袭、东躲西藏，都拜他所赐。属担心公错付了信任，所托非人。”

公琰轻轻摇。

“无妨，再顽劣的狗也总会回窝的，只是今夜看来是等不到了。叫几个形低调些的去城外丁翁村盯着些，有了消息随时来报就好。”

“是。”

黑暗中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公琰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传信来的乞丐还未离开？”

守在窗旁的汤越停顿片刻后如实。

“回公，仍守在店门前，似是……似是在等那雪菜腌豆。公放心，待您安全撤离后，属给些豆将他打发了便是。”

“看来他并非此局中人，也不知今夜的听风堂是回不去了。”公琰的声音停顿片刻，随即有些疲倦地再次响起，“带他一起上车。待明日一早天亮之后，再放他回去吧。”

渐渐稠密的雨从破了的屋倾泻而，燃烧中的桌案瞬间腾起一青烟，火光也渐渐暗了去，余烬散落满地。

一只的草鞋踏上地面燃烧中的纸灰、狠狠碾了碾。

屋外雷声方歇，白光再次闪过，映亮了那张隐在黑暗中的圆脸。

“真是不巧，看来老天都不帮你呢。”

唐慎言安静打量一番来人，抬手不不慢将面前那焦黑桌案上的隔夜茶倒半杯。

“得多助，失寡助。落雨天踩坏人家屋瓦，非仁义君所为。”

壬小寒抹了抹脸上的雨，呆滞的双落在那说书人穿整齐的衣裳和一旁早就收拾好的背上。

“你既然知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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