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哼从狄墨中钻。

他的语气带着轻蔑，神却无半痛快之意，中只有绵绵不绝的恨意。

“值得吗？他所的一切值得吗？如今的襄梁还有几人记得居巢一战？又有几人念起‘黑月’二字？你最清楚不过了，再过数年、待他咽气归西之时，都城中便连他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记得。”

恶鬼手中勾叉落，狠狠敲击着邱家后人的心门、不肯罢休。

但后者没有轻易屈服，顽开回击。

“庄主中所谓的重振黑月，不过是要起一个名为黑月的傀儡。但黑月二字是无数铁血英魂铸成，我便是为黑月后人，也没有资格替他们决定。我并无此意，庄主也不必再游说……”

“你既无此意，这些年在军中为何要走访居巢一战各营退伍兵卒、收集他们的行军笔录，为何在听闻那逯府惨案后放弃大好仕途、转而以督护的份前往都城调查，又为何还要留着那至今已无人识得、又并不合的月甲呢？”

狄墨的质问声在石室中回，而他面前的男陷了久的沉默。

发问者任这沉默蔓延激开来，许久才继续开。

“一件事能否有结果往往不由过程如何决定，而是由谁去决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真相是什么，但你想要的并不只是真相，你想要的是公。而不论是以昆墟还是平南将军府的名义，你想讨要的公都永远不会有结果。”

如果说当日周亚贤的话只是冬月的一盆冷，带着刺骨的凉意提醒那年轻督护前路坎坷、慎行慎言，那狄墨的话便是烙在他心的一块炭，用烧灼的痛告诉他，他所的一切不过只是徒劳。

但平南将军府的人有资格劝阻他、他的父亲有资格劝阻他、那些选择跟随他的将士们都有资格劝阻他，唯独前之人没有资格。

过往一幕幕在前闪过，邱陵那双向来冷静的睛染上了几分怒火。

“你既然知晓当年黑月为何受累，如今为何还要放任一切重演？你不过是想借黑月二字为你开路罢了。父亲当年决意让黑月二字消亡，便是不想让这个名字沦为权者的工！”

今日这石室注定有一场图穷匕见、骨见血的谈话，而邱陵此话一，便是宣告冲突的发。

邱家儿郎都是如此。即便生着一张冷峻的面容，里淌的还是忠良将门的血。这血轻易便能被燃，若想利用这一，便要时刻警惕不要引火烧。

狄墨垂帘。

“我若说那秘方一事并非我授意，你可会相信？”

邱陵冷笑。

“庄主敢说对此事毫不知吗？”

“你要查的事，我可尽全力协助你。只要你收这木匣。”

只要对方收那匣里的东西，他们便可结成这江湖、一脉相连的两座孤岛，待上涨的洪褪去，便是他们再次显之时。

邱陵缓缓站起来，一字一句地说，

“邱某拜师昆墟的那一日便以命起誓，此生不他人手中刀剑，鞘只为本心。庄主的这份好差事，还是换个人来接手吧。”

他说罢便要离去，然而还未等他迈脚步，他脚散落一地的草突然被一劲风开来。

枯草四散纷飞，连带四周的火光一阵剧烈摇晃，弥漫的雾有片刻散开来，赫然那悬在四面石上大大小小的山来，那些山并不大，却各半蹲半立着一名黑衣少年，好似数只盘踞在这山中的夜蝠，显然已在黑暗中窥视良久。

他们很年轻，手却很老辣。那是无数条人命才能练就而成的手，即便只是一阵掌风，也能令人嗅到血腥味。

狄墨的声音再次近。

“看来在平南将军府事的这些年，你多少还是受了些他的影响。将帅之才，怎可轻易对人俯首称臣？你并非刀剑，而是驱使刀剑之人。我要你天第一庄的一个主人。”

秦九叶重重打了个嚏，随即有些疑惑地将视线投向后那雾缭绕的池。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方才她好像在那有些刺鼻的石硫磺气味中嗅到了些许粉香气。

那香气幽微细腻，又被那泉的气味掩盖，即便灵如她的鼻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那一线天的尽仍未见邱陵归来的影，左等右等不见动静，秦九叶想了想，还是迈开脚步走向那片池。

先前雾遮蔽，她并未看清池中，现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池中竟立着几丛苞待放的红莲。

育石硫磺的泉附近几乎寸草不生，何况泉灼，红莲在其中绽放，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她又仔细瞧了瞧才看明白，原是有人将栽有福莲的缸浸泡在泉之中，汽氤氲的红莲泽如血，层层叠叠，虽还未完全绽放，已有艳绝群芳之姿。

秦九叶早年跟着师父研习草药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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