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看清这形势，邱陵自然也一样。

然而那前来请人的箬小厮似乎知晓他们心中所想，一刻便微笑着从袖中掏一张薄纸、恭敬递到邱陵手中，而她一看到后者面上神，便知这一趟是非走不可了。

她不想邱陵为难，二话不说便跟了过来，只是一路上心中难免诸多猜测，虽说邱陵背后有昆墟撑腰，那狄墨就算有所图谋，应当不敢当面手，但她仍是不敢懈怠，一边低走路，一边在心中默记走过的岔路，随时好撤退逃离的准备。

光线昏暗，气氛压抑，无人言语，只有脚步声在岩间回。

如是这般又熬了一刻钟，前方那引路的影终于停脚步。

秦九叶抬望去，只见自己已行至一圆形窟的正中央，窟汽氤氲、浪翻，一侧是片冷汇的天然泉池，泉池对面的另一侧则有一大裂。

那是一育在山之的天生一线天，将将只能容一人通过，偏生狭不见尽，只望一便令人觉得不过气来。

此虽名为浩然天，可却无半浩然之气，一迈窟之中便觉憋闷不已，重的汽聚集不散，令四周岩上挂满珠，就连石也被浸得能攥来。

秦九叶收回目光，便听那小厮装扮的山庄弟开。

“庄主只见断玉君一人，还请这位姑娘在此等候片刻。”

“她同我一而来，我在何，她便在何。”

邱陵的声音冷冷响起，右手片刻不离腰间剑鞘，那山庄弟听罢面上仍挂着笑，只是他上的青箬笠遮去了他的睛，使得那嘴角的笑看得人背后发凉。

“素闻断玉君心刚直，忠纯笃实。今日一瞧，果真如此。”对方说到此顿了顿，随即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秦九叶，“说来许是这龙枢一带太过，庄主近些天又犯了疾，正服了药、撑着候着呢。听闻这位姑娘昨日曾登船为那方外观观主元岐诊治一番，立竿见影、药到病除，若能一同前去，亲手为庄主诊治一二……”

从见到对方面上那抹熟悉的笑容开始，秦九叶便有熟悉的不安，待对方说尽最后一个字，那不安已然化作现实。

这哪里是邀请她一同前去？分明是赤的威胁。

“不必了，见我就好。”

邱陵蓦地声，那山庄弟便微笑着闭了嘴。

秦九叶神复杂，对一会要发生的事更加担忧。

这狄墨显然知晓她昨日在璃心湖畔旁的一举一动，又一早料到邱陵会言相拒，每一步棋都已事先备好、落准，这份沉细腻的心思可远超她对一个武林领主的认知。

芝麻绿豆大的事都要心，活该你疼。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秦九叶只能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发着自己的不满。

那厢邱陵本已走三步远，不知为何又停住，随后转望了过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沉重思绪，一青衣将他勾勒得仿若立在寒月之、孤峰之上的一株苍柏，霜雪寒风日夜摧残它的躯，它的每一片枝叶间都是无声呐喊后的寂静沉默。

秦九叶清楚对方心中的纠结和为难，那狄墨定是用了些私密之事拿住了他，而此事很可能同邱家有关，他为邱家人必须前往，但同时他又不想将她无故牵扯来，将她一人扔在这江湖之地并非他所愿。

想到此，秦九叶飞快抬手拍了拍腰间放玉佩的地方，先对方一步低声开。

“三郎莫怕，我在外面等你。”

他本想安抚她，不料却反被她宽一番。

邱陵顿了顿，面上那沉重神终于淡了些，他随后笑着。

“好。”

他说完那一个字，不敢再多看那女一，转步那望不见尽的石小中。

不知过了多久，狭的一线天终于到了尽，引路的山庄弟垂首退，将邱陵独自留在那间石室。

对比方才那蓄着泉的石窟，这石室看起来似乎小上许多。一泉从岩石中，汇石室中一天然暗河之中，重雾萦绕在石室久久不散，四周孤零零立着几座火把台，火光透过雾气变得朦胧暧昧，空气中有奇怪的刺鼻气味。

邱陵的目光最终停留在离他最近的那座火把台上。

这间石室的火把同他方才一路走来见到的都有些不同，另用木条搭起木架，架整齐备着些引火用的草，架上的火把看起来比寻常的都要不少，约莫五六尺的样，细看是用芦苇的柴薪，外面裹上草捆缚结实。这火把能从燃烧到尾，是军中薪火惯用的方法，而不论是方才那只容一人通行的一线天，还是这石室中扰视线的雾气，都不由得让他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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