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有些纳闷，面上神也一阵变幻，邱陵看在中，故意等了片刻才开解释。

“我书院，其实例在山时可以选一名天第一庄的弟作为侍从。”

联想到昨夜船上那位丁先生所说的话，秦九叶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但随即又多了新的疑惑。自从和这些江湖中人打过几回后，她对那天第一庄之人已有了些了解，但她自认先前从未在邱陵旁见过类似的人，陆参、全乃至他府院中那一群矮胖瘦不一的小将都不像是那山庄中走来的人。

但随即，一个红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觉得自己寻到了一个有些不可思议的答案。

“莫非是……姜姑娘？”

尽先前已经见识过数次，但前女的锐聪慧还是令邱陵从心底佩。

“不错。此事外人并不知晓详，我之前在外行走大都独自行动，这是第一次带了旁人，他们难免怀疑你便是那天第一庄派给我的侍从。说到底，倒是我连累你了。”

秦九叶了然。

其实如此说来，那许秋迟同姜辛儿的主仆关系可谓“名不正言不顺”，倒是同她和李樵这对临时搭伙过日的假弟有些异曲同工……

什么异曲同工？她给人当冤大还当上瘾了不成？！

秦九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连忙说些打岔的话遮掩此刻心。

“不说这些了。真要是追究起来，便怪我阿翁当时带我去了却行山，而没将我那溟山学艺，否则现我说不定也能飞飞小刀、火，唬一唬方才那几位应当不成问题，便也不用劳烦三郎跑来救场了……”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不远一影一闪而过，隐约是个包帻巾的老。

邱陵眨眨，低声开。

“你阿翁还是有些先见之明的，听闻那溟山老前阵练功走火，本尊连带门中弟都青丝落尽，又抹不面，称是中了药贩的计，吃那假素心吃秃了。”

秦九叶愣住，半晌才抬看向邱陵，而后者也正没什么表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片刻，突然便同时笑了来。

他很少笑，却在那女望向自己的瞬间被带动起了绪。

那是一冲动，想要借着这一刻好氛围将一切都说破的冲动。

方才她急切同他解释的时候，他就很想告诉她：没有人能勉他接受他不认同的事，就算是父母亲族、皇族贵胄也不能。

判断孰是孰非、分辨孰真孰假是他的天职。

而他方才之所以愿意陪她“演那戏”，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将那当成过一场戏。

他只有真，没有假。

鬼使神差般，他缓缓向她迈近了一步。

“其实，我今日选择同你一而来，是因为……”

邱陵的话终究还是没能继续说去，因为一声音蓦地在两人后响起。

“见过断玉君。”

秦九叶回过去，只见一名手提油灯、青箬、作渔人装扮的小厮就立在浮桥旁，仿若山间一鬼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