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她定了定神，尽量不卑不亢地回。

秦九叶没说话，对方也就静静等着她。她见状心不由得又是一阵忐忑。

秦九叶顿住，随即有些好奇地再次偷偷望向对面。

荷丛中又是一阵浅笑。

“公独自泛舟于此，难也是来凑闹的？”

嗒嗒。

“此僻静，远离岸上灯火、湖心喧闹，正适合观星。”

是鸟踏发的声响吗？可不是说这璃心湖里压瞧不见几只鸟……

这说法倒是随意洒脱，同她今日所见的那些争斗狠、睚眦必报的江湖中人似乎有些不同。

尽对方看起来脾气不错，也没有一上来便喊打喊杀，但她人在江湖地界，再谨慎都不为过。

她问得随意，对方却答得很快。

男再开时声音中带了几分笑意，嗓音虽较寻常男细些却不带丝毫轻浮之，只令人觉得温柔。

她话正说着，只听不远的草中突然一阵连续的响动。

“观星？”

“也不是谁的地方，姑娘想来便来，谈不上打扰。”

她这厢正疑惑着，一响亮的鸣声在更近的位置响起。

秦九叶有些犯嘀咕，但她也承认自己对观星一事知之甚少，不想因为无知在这场没没尾地对话中了怯，当只是笑着应和。

那荷叶中的影也是一愣，似乎没有料想到自己的竟会发这样的声响。他有些滞缓地抬起来，却见那舢板上女第一反应竟不是笑他，而是张兮兮地向远张望着，确认那些不怀好意的黄姑们没有去而复返，这才舒一气，

秦九叶眯起、顺着那只手望去，随即有些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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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也难得几回晴天，晚上更是起雨便停不来。这样的地方一年到能看到几回星星呢？

“姑娘不知吗？后日晚上会有七星连珠的奇异天象，听闻百年也难得见到一回。九皋可正是观星的好地方。”

可惜此时天又暗了些，她和对方的船都未灯，就算两两相望，也看不太清彼此的神。

“忙着打理生意，倒是没注意过这些……”

九皋是观星的好地方？此话当真？

秦九叶没料到这答案，声音不由得顿了顿，对方便好心解释。

这动静本也不算什么，只可惜四周实在太过安静，以至于那鸣声听起来格外清晰。

荷丛中，依稀有个端坐船上、束发衣的年轻男，眉廓有些模糊，但姿态却很是好看。那是一沉静自然的好看，同四周遮天蔽日的绿细腻，令人生一“此人已在此万年”的觉。

空气一时静谧，但秦九叶并不想开说话，只想着再待上片刻，便速速离开此。

秦九叶一窘，心知自己这糟心事已让对方看破，当也不好再辩解什么，只得学着江湖中人的样拱了拱手。

秦九叶一凛，连忙安静来，然而耳边除了风荷叶发的沙沙声，一时间再无其他声响。

若真是个黄姑也就罢了，就怕是条不好惹的大鱼，她可不想才虎又狼。

“我方才若是了声，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岂非就要寻到姑娘了？”

然而她想沉默，对方却似乎起了攀谈的心思。

“小本生意，跑得着急了些，实在是不知公在此，若有打扰，还请公见谅。”

“公说笑了。我在附近采莲，公不声，我便未察觉这四周有人，方才所言自然也不针对公。”

“姑娘生意之余，可也是来看那赏剑大会的？”

秦九叶顿了顿，不动声地将那问题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老秦说得没错，她这是冲撞了那宿在荷中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