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后悔

两人相了那么多年，秦九叶不费力气便能看老秦遮遮掩掩的心思。

“不止是挑，问诊和抓药的事，也可一并督促着。”

“邱陵拜谢督监恩准，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以前回村的时候，她总是急匆匆的，从没有想过会站在村回望一望后的景，是以也从未在这个角度注视过这座城池，不知原来它竟这般巍峨岌嶪。

她走了一条自己从来不会走的路，而在上路之前，几乎所有人都在劝她莫要一意孤行，路是走不通的。

“往后我不会再来这茶馆，督护若有任何困惑，便回虞州亲自面见将军吧。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望你能走得顺心顺意。”

秦九叶原地看了一会，视线不由得落在她方才走过的那条小路上。

“这几日看你心思都不在这了，也不知在背着我们忙些什么。”

秦三友摘汗巾抹了抹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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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的路迹从一片生茂密的草丛中穿，除了她踩倒的那片野草外，再不见其他人走过的痕迹。

角落里放着两只破筐，那是她山采药时用的药篓，不知为何被老秦拿了来，上面了一圈泥，瞧着有些惨兮兮的样。

周亚贤说完，拿起桌上剩的半壶茶、尽数浇在一旁那盘新摘的佛手上，随后起离席，再没有停留。

沾了草屑的鞋踏过村间泥泞的小路，秦九叶破天荒地立在果然居柴门外又看了好一会山，直到过路的羊群将泥溅到她上，她这才抖了抖袴、迈院里来。

邱陵觉察到对方的目光，手指意识抚上那缺了一半的玉佩。

玉，质无暇，不染纤尘，却也脆而易折。

秦三友一愣，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这不是她惯常走的那条回村的路。

都说九皋城是龙枢第一固的城池，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彼时那还只是个少年，一布衣、眉沉稳，唯有腰间一柄剑飒然带风，虽是执意行伍之人，却天生有玉一般气质，立在一众金铁之中，等待着被击鸣的那一天。

犯之，便改日亲自登门向将军请罪，愿领一切军法责罚，绝无怨言。”

周亚贤的目光最终落在对方腰间那块苍玉上。

秦九叶菜从来靠天吃饭，只除了药圃会心打理。到了老秦这全都反了过来。老秦嘴上说得好听，心里本不在乎果然居。他只在乎她有没有吃饱饭。

邱陵对着那离去的影消失在廊尽，伏低行礼的形仍未起。

但路在她脚，她也是到了地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走过并平安到达了。

“天太，太一来，你的那片地都透了，一便用完了，我让他去挑了。”

前是笼罩在云雾中的洗竹山，后不远是被雨打成黛的九皋城。

“先前给你准备的护带上了吗？金宝呢？药堂的事你尽可使唤他去，不要嫌麻烦，总是自己忙东忙西。”

秦九叶回到丁翁村的时候，阵雨后的山正好。

“它并非破碎，只是一分为二，了自己的一半。”

周亚贤静静望着年轻督护微弯的背脊，恍惚间又看见了他们初见时、对方骑军营时的景。

秦九叶一声不吭地上前，将那两只沾了泥的筐清理一番，方才停动作时，便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正是从外面回来的秦三友。

但她今日心不错，并不想一上来便针锋相对、惹人不快，于是反而放缓了语气。

“你事何事这般随意

秦三友上系着跑船时的汗巾，一见秦九叶和她脚的两只破筐，莫名便有些心虚起来，闷走到缸前舀喝，嘴上先发制人。

窗边的督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意味地看了他许久，半晌才叹一气。

秦九叶想罢，转到药垆前清了一番这些天库的草药，盘算了一番落的生意，心中已有了决定。

“玉碎，是为不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