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界限，否则那少年行迹败之时，便是她“背信弃义”、与邱陵分扬镳之时。

这两人当真不是认识了八辈、攒了几世血债世仇的老冤家吗？明明没什么集，谈及对方时却总是一副势不两立的样。

思虑半晌，秦九叶终于开了，语气平静如常。

“我与他有约定在前。等他待满三个月，我便让他离开。”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一应来什么，也没有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邱陵闻言不再说话，片刻后退开来，丝绳已在她腰间挽了个结实的结。

“好了。”

秦九叶低看了看腰间的玉佩，又抬看向前的人。

“多谢督护。那我们……”

他望着她，一刻突然弯了弯嘴角。

“我们来日方。”

先说放弃

日渐渐升起，城北幽街街隐约可见过往行人，个个都脚步匆匆。

邱府大门闭。自昨夜那辆车回府后，府院中便一直听不到任何动静，连带着整条巷都安静了几分。

若是寻常大人家，路过的人们多少会低声议论几句，想着那墙里的人家是不是了什么事，白日里为何如此冷清。可若是这邱府，一切便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谁不知邱府的二少爷向来晚归，这邱府都是晚上，白日闭门谢客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蹄声自那安静的巷传来，由远而近、不一会便停在了大门前。

那不是哪家少爷打经过的声音，更不是拉车的发的声响。那是行军之人快疾行时才能发的动静，熟悉的人只要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

石怀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刻，那扇已经很久没有人扣响过的大门响起门环撞击的声音。

手中新剥好的莲被整盘打翻，莲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她蓦地站起来，双手无措地立在原地片刻，也顾不上那落的莲，就这么两手空空地跑去应门了。

大门外，一浅常服的年轻男牵着立在门外，听见她开门的声响才转过来。

他今日特意挑了颜柔和浅淡的衣裳，但眉间沙场磨砺过的痕迹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一个转似也带着铮铮鸣响，只那双还有些许儿时的影，望向她的时候带了几分生疏和忐忑。

恍惚间，石怀玉觉得自己的双正穿过已经逝的岁月，望见了许多年前的景。晚细雨中，是将军解甲归来后的那声叹息，也是少年离家前的最后一瞥……

“怀玉婶？”

石怀玉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哽咽地连声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