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叶心中有着一闪而过的疑惑，一旁的邱陵示意陆参速速去苏凛所说的房间确认，她便也跟着转过去。

来历如此神秘的东西，想来也不会现在苏府其他人的视线中，除了那逃走的“心俞”，苏府中的真正知者恐怕只有苏凛本人了。

苏凛的脸上呈现一割裂的绪，一面是他对自己目前的境的绝望，一面却是一死也不想吐秘密的执念。

她的话中带了刺，苏凛却一改方才焦躁的样，只看她一，随即便移开视线，中喃喃自语着、显然仍困在自己信的某事实中。

神迹她确实没见识过，倒是见识了那笼里的和沅舟。

古往今来，追寻生不老之药的帝王、渴望能够飞升成仙的修者不计其数。人总是对未知的东西怀揣恐惧又心生向往，明明为此牺牲了一切却仍觉不够，总觉得并非是自己信奉的东西了谬误，只怪自己还没有寻到一切的终极之解。

秦九叶思绪翻涌，脚的步

可还有些记忆？”

只是为何要上门接人、还要约在外面接呢？先前既然送过信，直接派人将东西送到府上岂非更简单？难只是觉察到了什么，所以不想引人注意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觉得荒谬，而荒谬或许才是人的本质。

“那秘方呢？你是否单独收起来了？在何？”

活着确实是这人世间一等一的大事。但失去了灵魂和自我的存活，无异于行尸走。这样的生存，是否还值得用尽一切乃至血牺牲去延续呢？

门槛、地面黏糊糊、有奇怪的味。仅凭这三若想在九皋城中成千上万宅里找到那院，必得费上一番工夫。何况事已经过去这么久，那人想必也不会停留，定已清理完可能留的痕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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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可还有好起来的可能？”

就在她要离开前的一刻，那苏凛突然开，空的声音中隐约残存着一丝侥幸。

行医多年，她明白了一个理：有时候救活一个病人、和令一个病人恢复如初是两件全然不同的事。

对于苏凛这样习惯上位之人来说，他连如何上当受骗、被人威胁都愿意讲来，为何那害了他母亲的东西他却想藏着掖着？

“我也是同药材打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那秘方绝对不同以往，你若亲见识了，必会同我一样惊诧震撼。原来这世上当真有神迹的存在，先贤为之折服都是有原因的……”

“人活在世，罪债能逃，恩怨能逃，唯有生老病死是逃不开的规则理。人非草木，没有荣枯往复，衰老便难还童，死便是魂散。没有什么秘方能令人起死回生、永远摆脱疾病和衰老，否则那千座神祠应当早就破败、万盏佛灯何至于明至今？”

秦九叶一气，缓缓开说。

她可以帮断了脉的剑客接上骨，但他仍可能会拥有一截不太灵活的小指；她能为窦五娘开方止咳顺气，却无法将那沉疴病灶彻底祛除；她可以尝试用各法延续和沅舟的生命，但那又如何呢？和沅舟的仍落在那不知名的恶疾手中，它令一名垂暮老者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怪，再不能以一个正常人的份与这世间好好告别。

“因为秘方只有一份，用过之后就没有了。”苏凛边说边一个有些古怪的笑，随后继续说，“事到如今，我说什么你们也不会尽信。我房间西北角的墙中有一暗格，你们大可亲自去看。”

“既然是个如此好的东西，你又为何只将它用在你母亲上？没有自己亲自尝试一番？”

秦九叶终究没有回答苏凛的问题，因为她明白这个问题并没有答案。

这一切秦九叶都看在里，只觉得对方脸上的神说不的奇怪。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那奇怪神背后隐藏的东西。

秦九叶闻言不禁冷笑。

“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院的门槛似乎很，我走去的时候绊了一、差摔倒。那天好像刚过雨，地面上落了什么东西，踩起来有些硌脚，黏糊糊的。四周很，中又有怪味……”

苏凛沉默片刻，但似乎也没能想起更多、双目依旧无神。

秦九叶的形一顿，随即转望向那跪坐在囚牢中的中年男。

秦九叶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她觉得苏凛没有说谎，但他目前能够提供的信息可能也就只有这些了。

什么叫方只有一份？难是其中的哪味药引或是药的药材不易寻到、再难凑齐？

他曾将她看蝼蚁、一只可以为他遮掩罪行的羔羊，却又在绝境之中寄希望于她，盼着她的医术能够逆转乾坤、拯救他的母亲。

先前她了一整晚的时间、不眠不休地将苏府中搜集来的药方和诊录从到尾看了一遍，其中不乏一些稀奇古怪的偏方，但也并非闻所未闻，显然并非苏凛中提及的那味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