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秦九叶终于移开了视线、扶着膝盖站起来，语气又恢复了先前那醉酒寻乐的轻快。

“罢了罢了。你嫌我这庙小，装不你这尊大佛是不是？”

少年依旧不说话，女又开始心烦了。

“你为何还不起来？”

李樵顿了顿，如实回答。

“阿姊说这是惩罚。既然是惩罚，就得受着。”

秦九叶很是沉默了一会，半晌又坐回了地上。

“你这人……实在是无趣。我给你讲个关于我的、有趣的故事如何？”

李樵观察着对方的神，半晌缓缓摇。

“还是算了，我怕你明日酒醒了，又要罚我的工钱。”

她瞪大睛。

“怎么会？！你过来。”

她不不顾地把他拉近来，神秘兮兮地在他耳朵气。

“你相信石会说话吗？”

少年没说话，他的就像石一样僵。

女没有察觉，沉浸在自己想要倾诉的绪中，压低嗓继续说。

“我同你说，我很小的时候，掉过一个大坑里。大坑里有块石会说话，是它叫住了赶路的阿翁，阿翁才发现我的。你信我吗？”

不是讲故事吗？既然是故事，相不相信又有什么要？

少年还是不语，女又追问一遍。

“你信我吗？”

他不得已。

“信。”

她十分满意，又凑近了些。

“我的名字是阿翁起的。阿翁说，遇到我的那天雨得很大，他走近后才发现，那大坑中的石里竟生着一株草，那草有九片叶，就撑在我为我挡雨，坑中多毒虫蛇蚁，我却能平安无恙。他觉得我和那株草有缘，便给我取了这个名字，希望它能保佑我平安。说来也怪，我虽从小便弱多病，这些年却也这么活了过来。说明这名字倒是起对了……”她说到兴起顿了顿，显然是一直没有听到回应，便有些不满，“我都将我的秘密告诉你了，你怎地如此小气？到现在还是不肯说……”

不是他不肯说，是他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李樵轻抿嘴，终于还是开。

“我不知我的名字从何而来。给我这个名字的人只告诉我是哪两个字，或许她自己也不知这个名字的意义，或许这名字本就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