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惩罚，你得受着。”

“哼。”她的声音透着几分了然，像是拿住了对方的什么把柄一般，“还说旁人醉了，明明是你自己醉了，站都站不稳了。”

他为何会被扑倒在地？他的刀为何没有鞘？又为何要护在她的后？他实在不熟悉这样的招式，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从未习得过这样的招式、此刻却能无师自通地使来。

她话音落地，对方仍闷不吭声，只有些凌的呼声不断传来。

许是见他沉默，秦九叶又低声念叨起来。

“你这样千疮百孔的底，实在是不适合继续在江湖上混了。不如跟了我，继续在果然居事，工钱好商量。”

秦九叶说完，整个人便伏在他上偷笑。

“阿姊可否起来？有些沉。”

惩罚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本是家常便饭才对。可这一，他可从未见过。

惩罚？什么惩罚？

他应该只懂得杀人的招式才对。

女终于有些意识到了他的异样，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随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刀鞘，凑近了看起来。

秦九叶当然并不沉，但她似乎确实有些转向，又似乎就是故意不想爬起来，徒劳地蹬了几后便停住了，随后凑近了他的脸，一酒与薄荷混合在一起的气息落在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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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女终于发完了，像一只蜗一样缓缓从他上爬来、又坐回了地上。

“这刀先前不是还在墙立着吗？怎么就到你手里了？哦，这是你的刀，不是老唐那把砍柴的刀。不过这么一看，倒也没什么两样……”

“你这是怎地了？莫非当真是我那解药得生猛了些，你这有些受不住了？”

少年的侧脸半隐在影之中，秦九叶盯着看了许久也没看明白对方的神，半晌过后突然一气，语气诚恳地说。

这一回，她再没有移开视线，自始至终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的答案。

几乎是一刻，那少年便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末了捂着跪坐在一旁，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你别不服，这是罚你、罚你昨天夜不归宿，还去私会姑娘……”她话说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转而发起了牢，“欸，现在想想，自从捡了你，我这日过得是越来越不舒心……”

他想回应她些什么，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来。

李樵终于抬起来。

女的脸上落着听风堂今晚八分的月辉，剩的两分在她后的屋瓦和池间转，明明是最柔和的光影，却将她的眉廓勾勒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秦九叶转过去，黑亮的睛有不加掩饰的困惑。

李樵转了转珠，终于开。

李樵一动不动地仰面倒在地上，他的官似乎被无限放大了，整个人都被她的声音、气味、温度所包围，无从反抗、无可逃。

而此刻她若是转过去，便能看到那把生了锈的刀就横在她颈后半指远的地方，刀没有从鞘中来，刀锋的方向朝外、刀背的方向向里，牢牢撑在她后，将她同那块生了青苔的石墩隔开来。

他自认为最是会看人，可此时此刻，他竟不敢判断她说的是醉话还是真心话。

少年依旧沉默着，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陷一求而不得后的迷思。

，只觉得肤有接的地方带着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