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亲所见和曾在医书中读到过的怪病全罗列了一遍，也几乎没有寻到同和沅舟症状完全相同的病征。

和沅舟曾经生过病，却在一段时间后突然不药而愈，这期间定是发生过什么。而从和沅舟表现的症状来看，她曾首先怀疑对方可能无意中与什么野打过。

只是或许只有她自己知，先前陆参问她为何不回去休息一晚、一定要跟来这督护府院的时候，她心闪过的第一个答案并不是这件“公事”，而是那牵着黑的少年望向自己的神。

然而白日里随陆参去见和沅舟的时候，她也仔细观察过对方，并未在其上发现被虫叮咬或被野兽抓咬过的痕迹，虽然不能肯定那被衣衫遮蔽的躯上也一定没有，但若是被得病的动袭击，大多数人的伤都会留在四肢和面。

她不想回去面对他。

所以综上可知，和沅舟因被野咬伤染病的可能非常低。更何况，她还从未听说过什么野的叮咬能让人产生一近乎回光返照般的神奇效果。

药方。

至少是如此。

再者说来，早在问诊当日，她便仔细询问过当时的苏沐禾：是否有离过府、去过一些偏远的地方，彼时苏沐禾虽然有些支吾，但这答案也不难猜到。那日桑麻街行凶应当是和沅舟第一次当街发作，很有可能也是她病愈之后第一次府，在此之前，她很可能本没什么离开苏府的机会，更不要说离城去更偏远的地方了。而苏府中的况秦九叶也亲见了，只怕连只虫都不常见到。

她觉自己登上了一座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孤岛，岛的形状与全貌都隐匿在大雾之中，而她的破船已经搁浅，返航已经没有生路，只能着前探寻。

一个模模糊糊的词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秦九叶猛地从椅上坐了起来。

秦九叶的思绪像是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缺，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一个方向奔涌而去。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之所以在回想起郭仁贵所说的“药方”，是因为今天并非是她第一次听人提起这两个字。

陷苏府疑案中已久，秦九叶知，就算没有和沅舟的怪病，自己也需要这样一个夜人静的时机来梳理一切。

药方，究竟是什么药方……

秦九叶闭目细细回想，很快便想到了这一切的开端。她飞快蘸了

白日里与郭仁贵的谈虽短，却给了她一个无比重要的提示。

秦九叶摇摇，将手中半杯茶一饮而尽，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前杂的笔录上来。

和沅舟没有过不洁之、也未曾到访过山野之地，那唯一的变数，是否就是那些曾经送她中的所谓药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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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居挂牌前，她曾同自己的师父走访过不少染疫的村，她对疫病的发展与传播并非一无所知，可的况却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走如丝。她的师父便将这件事称作“丝剥茧”。

这是个慢工夫，但却是一省不了的程序，为的是让自己从寻常问诊的惯想法中脱来，尽量客观地复盘已知信息，最终得一个最接近事实的答案。

能看到师父独自挑灯坐在桌旁，一边翻看那病患的诊录，一边叼着笔在一旁破碎的草纸上写些她看不明白的鬼画符。

从前师父教过她，问诊看病不能只将神集中在“病”这一个字上，要仔细去观察病患的生活环境、了解病患平日里打的人、询问病患最近过的事，从这些旁枝末节去推断，往往能够得到和主最接近的答案。

为何她会突然想到这个词？因为今日在苏府问话那郭仁贵的时候，他曾随抱怨过一句话：老爷对老夫人从来是最上心的，总将问诊和药方的事挂在嘴上……

药方本是行医问诊时经常打的东西，但人们说起的时候往往习惯用“方”而不是“药方”这样正规的说法。

可药就是药。即使是药三分毒，也不会将一个人变成那副半人半鬼的样才对。

秦九叶一边冥思苦想，一边抓着自己的发。

是某毒毒草吗？还是有人将病气过给了她？可若是疫病，为何城中除了和沅舟和嫌疑病患李樵，再寻不见第三个病患的线索？是时候未到吗？还是一切当真只是巧合……

一气，秦九叶将密密麻麻的笔录团成一团扔到一旁，又在案上铺开一张白纸。

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是个好时机。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令和沅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