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要留来继续工，可不可以不要避着方家二小不见了。”

已经走到院中央的人停了来，随即转过。

“谁是方家二小？”

金宝的脸瞬间红了，声音却声气起来。

“你、你不要装傻，就是常常梳个辫、喜簪、得最好看的那个。”

李樵眨眨，无数模糊的面孔自他心底一闪而过，却仍是半印象也无。

若是以往，这蒜的小事他压不会搭理。但今日不知为何，他隔着夜望见那废柴面上的神，突然便多了几分好奇和探究。

他不知哪个是方家二小，但他知金宝问起她的原因。

“你不是不喜我见她吗？”

金宝的脸上的红瞬间褪去，整个人前所未有的黯淡，塌去的躯像是地里霜打了的菜苗。

“我那日城路过钵钵街的时候去看了她，她说我们不在的这些天，她日日都来寻你。发现你不在，便只能伤心离开。她说她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看见你，同你说说话……”

李樵冷声打断。

“这同我有什么关系？”

金宝被驳了一句，已经四分五裂的心当更加破碎，但他忍着没有垮来，哆嗦着嘴说。

“她喜见你，瞧不见你便要伤心。我不想她伤心。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多见见她，多和她说句话也好……”

金宝的声音越来越低，等他觉得四周实在太过安静、抬去看的时候才发现，方才那一脸不耐的少年早已不在院中了。

月亮照常升起，黛绡河旁的小村庄照常睡梦中。

月，一黑的影从那河边的大树上一跃而起，快到在夜空中拉一直线、几乎要将那月亮切两半，随即落河对岸的另一棵树上。

少年的影倒映在缓缓淌的河中，模模糊糊的一团。

他的动作很轻，落时就连一片树叶也没有惊动。

可一刻，他却那把腰间的刀，径直切断了前那截树杈。

手臂细的枝杈扑通一声落河中，林间休憩的鸟雀受惊飞起，河泛起白，久久不能平息。

李樵就冷瞧着，直到最后一只鸟雀消失在夜中、最后一浪随着河远去。

河被搅动而浑浊，鸟兽遇惊扰而奔逃，人因恐惧而退缩，秩序因私而崩塌，这才是他熟悉的世界规则。

他自认早就看透了这一切，也通晓世人中的人世故，可不知为何，今日那废柴所说的一番话，却教他有些看不明白了。

司徒金宝想同那方家的二女儿在一起，为何反过来要旁的男去见她？既然厌恶自己，又为何要坦心事、一副要死不活的样来求他？

为何？为何？为何……

少年凭空跃起，在林间穿行的速度更快。夜狩的枭鸟无声从他后靠近，他凌空翻起、从其上踏背而过，似一支箭划过无边的夜空，向那棵最的树上最的那枝丫上而去。

他俯视着那灯火寂寥的村，想着方才在其间穿行、一路所见的那一张张面孔，心中的奇怪就像打翻在宣纸上的墨迹一样弥漫开来、驱散不去。

为何最近他常会生这样奇怪的困惑？这一切似乎都是从那日她扇了他一掌后的质问开始的。是她描述了一他从未见过的、看不见的东西，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东西多么珍贵。

她还没有教他，他便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可言语都无法描述清楚的东西，怎会有答案？或许她中所说的一切本就没有答案。

手中锈刀平直挥，十数步之的树冠顷刻之间被削成一个整齐的平面，夜栖林间的鸟群再次受了惊吓，扑棱棱地窜向夜空，直到逃数里之后才敢落。

李樵望着那鸟群逃走的方向，左手仍保持着持刀的姿势，一刻却突然浑一震、佝偻了躯。

他缓缓将刀归鞘、环视四周，随后从树一跃而、消失在密林之中。

丝剥茧

月挂中天，虫鸣唧唧。

秦九叶伏在案前，一手捧一杯茶、一手执笔蘸墨，整个人看起来神抖擞。

还有什么比彻夜翻阅问诊日志、查阅过往药方更能让人神集中、脑清醒的事呢？

她从前跟随师父诊的时候，有时也会遇到些疑难杂症，一次诊不什么来，师父便要趁夜人静的时候再功夫。她那时年岁不大，实在熬不住，常常在一旁打起瞌睡，夜时惊醒，便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