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这杜老狗能同唐慎言相谈甚，这两人都靠吃饭，自然投机些。

对方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些什么，秦九叶却开始细想他话中透的些许信息。

如果杜老狗目击到的人影就是那幕后真凶，而雨势渐急的时辰约莫便是戌末亥初左右、她方回到果然居的时候，这个时间，倒是同那日苏沐禾在府衙说过的话有些互相佐证的地方。

一些细线正悄无声息地连接在一起，她不由得分析起这其中疑来。

“那日苏沐禾曾说午时过后便没见过康仁寿前来询问用药况，而其余人却都说康仁寿确实是在酉时离开了苏府。那她曾说起，夜里落雨时听到过康仁寿落脚的别苑有过动静又是怎么一回事？”

金宝在一旁不由得嘴。

“人家苏家二小到底是苏家人，她若想隐瞒什么，胡说些、扰视线也是有可能的。”

秦九叶的脑海中又闪现了一遍那日府衙上的所见所闻、还有那苏沐禾被苏凛带走时的神，显然并不认为如此。

“既然如此，她脆不要现在府衙岂非最稳妥？何必亮相之后说些有的没的？而且你是没见那日苏凛的脸，他对苏沐禾私自前来一事显然很是不满。”

唐慎言轻哼一声，不客气地总结。

“你们各个都咬死没有隐瞒疏漏，那此事便断不明白了。”

细线连成网、网又结成面，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上心，秦九叶突然开。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都没有说谎呢？”

唐慎言显然没有听明白。

“那又如何说得通那晚发生的事？难不成那康仁寿修得是何通天遁地、分之术不成？”

什么通天遁地、分之术？也许不过是一计瞒天过海罢了。

秦九叶一气，一字一句地分析。

“先前我们一直先为主，认为康仁寿就算不是在紫玉桥附近被袭，也定是在黎中游不远。所以杜老狗目击到的人便是杀人抛尸的凶手，不论从何角度来看，老秦的嫌疑都是最大的。但如果他真正毙命的地方并不是在河边呢？”

许秋迟最先反应过来，沉沉开。

“你是说有人将他在别杀害后，又辗转运到河旁吗？”

“不是别，就是苏府，”中的光愈发定，秦九叶的叙述渐渐变得沉着而有力，“若苏沐禾所说是真的，康仁寿很可能在申末酉初便已经事了，只是那时宵禁还未开始，府府外都人多杂，他们不得不等到夜后再行动。酉时过后城门关闭，宵禁前最后一刻城中光线已经晦暗，此时若有人穿上那康仁寿的衣裳、拎上药箱，从苏府后门搭阿翁的船离开，给所有人看，而另有人夜后才将尸带离苏府、坐船扔河中，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也是为何那康仁寿的尸上没有外裳、而随所带的药箱是在另一条河发现的原因。

这一番推论听起来荒诞离奇，所有人听了之后却说不反驳的话来。屋一时沉默。

秦九叶不理旁人，一心求证心中所想，又看向一旁的秦三友。

“那日你可有看清那康仁寿的脸？”

秦三友皱着眉仔细回想一番后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