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樊统寻她麻烦时，许秋迟并未在府衙中，却似乎对当时发生的事一清二楚。又或者说，他对苏府的了解程度绝非一般，那日现在苏府、当着她的面同邱陵称兄弟也绝非偶然。

总不会他是心仪那苏家二小，甚至因此才同他那兄反目成仇、作对吧？

秦九叶因这突如其来的猜测而到一阵恶寒，连忙收回目光。

秦三友不察那两人神，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中。

“这些推断听起来都有那么几分理，可到底都是无凭无据，又要如何定那苏府罪名？恐怕就是督护亲自，无凭无据的、也未必能府中搜查，到时候落个独断专行的罪名，可就不仅失了先机、还落了被动。”

唐慎言瞥那愁眉不展的老一，似乎觉得他已自难保，却还在为那邱家大少爷担忧，有咸吃萝卜淡心的多余，当即不客气地开。

“这罪证若当真那么容易寻到，还哪里得到我们在这里指手画脚？莫说事已经过去几日，当晚那场大雨又洗去了一切痕迹，就算是事发当日想要证明那康仁寿是在苏府中遇害，也绝非易事。听那陆参将所言，河里上上已被捞了个遍，说是连块铜板都没缺少，当真是全须全尾地给送府了……”

一金光在前一闪而过，秦九叶突然开。

“倒也不是一样都没落。”

墨之间

秦九叶此话一，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望了过来。

她抬起、正对上许秋迟颇有兴味的目光，瞬间便有些后悔开了这个，但事已至此，终究还是继续说了去。

“那日府问诊时，我曾见那康仁寿随带着一只御赐的金葫芦，可在二滨时那金葫芦却不见了。是以，便有两可能……”

她话音未落，唐慎言已接过话。

“许是随着尸落河中时脱落来，被冲走了。”

秦九叶眯起思索片刻，摇摇。

“起先我也是这般想的，但如今回想起来，那金葫芦是用特制的绳拴在他腰间的、结实无比。而那日在二滨旁，我见他鞋靴完整，上的簪也还在，说明应当并不湍急，唯独冲落那金葫芦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唐慎言再次接过话，两人一来一往、倒有些默契起来。

“若非如此，那便是在他遇害时，因挣扎或抵抗而掉落。”

这说法似乎是合理的，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譬如那假冒康仁寿的人甚至换上了他的衣衫、拎上了他的药箱，为何偏偏落了这样东西呢？还是说……

“还有一可能，那金葫芦是他自己取来的，”许久没有开说话的少年突然声，随即抬看向秦九叶，“你不是说过吗？像康仁寿这样的药堂大掌柜，会将本堂救命金丹随携带，他苏府本就是去看病的，其间取腰间金葫芦取药，而他遇害之时金葫芦已不在上，凶手待理完尸后才发觉，也未尝不可能。”

脑海中那连接起来的细线越发鲜明，秦九叶当得了结论。

“若先前推断，康仁寿是在苏府中遇害的。那不论是遇袭时掉落，还是问诊时摘，这金葫芦如今最有可能还在苏府之中。”

她话音未落，唐慎言又捡起先前的顾虑来。

“那苏凛若真是凶手，哪里还会等你去找？定是早就理掉了。”

这一回，秦九叶却显然有些别的想法。

“说得简单，你且仔细想想看，如今查案风声如此之，那金葫芦又是御赐之，不好送到外面销毁，最好就地解决，可偏偏是个金坨，烧不烂、碾不碎，只能挖个坑埋起来。若苏府真的有问题，寻到那金葫芦便是我们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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