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我这是上了年岁、脑袋不清楚了，经您方才这么一说，这才想起来了。此人确实来过。”

“这康仁寿半个月前确实曾独自一人来过听风堂，只因用的是化名，所以我确实不知他真实份。而这燕回的消息……”他沉一番，才缓缓开，“并非是他送来的，而是他取走的。”

既然大家都是一门同宗，她也脆不再藏藏尾，当即把话说开来。

唐慎言一揖，行了个江湖礼节，随后一板一开说。

“你也没问过我呀。”

这许秋迟如今倒是不避讳了，直接宣告天自己便是那新晋督护的亲弟弟，若只是为了压老唐一，是否有些刀割？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先前是她小瞧了对方，这邱家的两位少爷，当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折磨人。

“二少爷有所不知，听风堂的消息不经他人之手，全由我一人收集发布。此举是为了规避许多不必要的风险，一些的消息我也可以选择不再外传。但我一人力毕竟有限，备案在录的消息每七日便会换一番，旧消息统一烧掉，以防留把柄让人追究。而

“唐慎言唐掌柜，你在此地设堂听风已有六年又十一个月，自当明白在这地界上生意的规矩。我能开问你，自然是因为我知晓确有此事。而似我这等闲人已知晓此事，我那好兄此刻只怕已查到不止这些了。既然早晚都是要抖落来的，是拿了银痛快开，还是被请去那真刑堂坐上一炷香的时间，我劝你可要想想清楚啊。”

他话一，先前一直没吭声的瘦小女当即拍案而起。

“唐掌柜说笑了，脸熟的你当然不会留意，可若有个生面孔，你定是会有些印象的，”许秋迟仍淡淡笑着，从衣襟中掏一张薄纸放在桌上，“唐掌柜不如再仔细想想。”

许久，唐慎言才发一阵笑，了额角。

许秋迟凤微微眯起，似乎在考量对方言语中的真假。

“我劝各位还有什么藏着掖着、没说的，不如趁这机会说个明白。如今大家都是困在一条船上的人，船沉了，谁也捞不到好。”

对方话音落地，听风堂便是一阵死寂。

秦九叶定睛一瞧，发现那纸上正是康仁寿的画像。

她环顾四周，视线一一掠过秦三友、金宝、李樵、唐慎言、许秋迟、杜老狗，更加肯定自己心中判断：她边的人算上她自己，都是一个比一个无耻、一个比一个厚脸的“铁面宗师”。

“当真是记不起了、记不起了啊。您就莫要为难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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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伢是指江湖上专门替人跑的半大孩，这些人平日养在街巷尾，路活泛、泥鳅一样不好抓手，背后的上家都是这一方的地蛇，就算被逮着了也供不什么来，机灵些的还能两赚银，随扯些胡话搪过去，寻常人也难辨真假。

“这我就真不知晓了。对方是江湖中人的派，请的是城南这趟线上的细伢，就算是当拦住去查也查不什么，何况已过去这么久了。”

许秋迟不傻，并不想在这条线上浪费时间。他既已来了听风堂，显然要功夫的人就在前。

正座上那锦衣少爷终于收敛了笑容，只手中那柄腰扇还不不慢地摇着。

“好你个老唐，先前一直一副事不关己、殃及池鱼的样，却原来你同这事也脱不了系。你既见过那康仁寿，先前为何一声不吭？！”

老唐能在这守街一待便是六七年，若说没攒基，估摸着早就教那些新开的茶馆挤兑没了。这些秦九叶平日里不说，实则心里都是明白的。

“既是如此，唐掌柜或许能告诉我那消息中都写了些什么？”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片刻过后，唐慎言才缓缓开。

而唐慎言只是匆匆瞥了一过后，便摇晃脑地低去。

秦九叶被噎住，一回看明白一件事，这读书人要是无耻起来，比起旁人亦是不遑多让。而如今这屋里……

老唐摇摇。

唐慎言眨着睛，厚颜开。

“既是如此，那又是何人送来的？”

可有时候在一个地方待得久了，这把柄也会攒不少。对方知他哪年来到此地并不稀奇，可却连他哪个月来的都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更莫要说那“兄”二字带来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