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埋伏的四人这才看清，那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刀刃已有缺损，挥时的杀气却不减分毫。

说话的人似乎有些倦怠，又或者是因为生病而有些虚弱，总之听得有些断断续续。

见愁

片刻后，一只手从那黑暗中蓦地伸了来，轻轻接过了盒。

心绪飞快转，眨间李樵已退离开那暗梯，只是一切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他只觉得脚一空，那木廊的地板竟突然分向两开，与此同时，方的房间四暗角蓦地现了四个手持钩索铁链的人影。

低低的谈声响起，李樵小心凑近挡板前的隙，向望去。

那是雨夜中的清平上响起过的声音。

锁链破空声从四面袭来，少年在半空中无借力，看便要成为这场弋猎杀中的囚鸢。

罢了，规矩是人家定的，正主还没着急呢，你一个拿钱事的急什么呢？

原来那日宝蜃楼的大戏还没演完，那楼中之人似乎对他的不请自来毫不惊讶，竟是一副请君瓮的姿态，只怕要拿他来今日这终场戏的祭品。

“有劳心俞姑娘带路了。”

他说罢便从腰间的绑着秤砣的破袋里取一个小巧的木盒，恭敬举过。

两侧墙薄而，隐隐有嘈杂纷的人声传来，一会是那米店的吆喝声，一会是酒楼茶楼对饮宾客的喧闹声，一会又是那街后院准备接客的魁的嬉闹抱怨声。这些声音都渐渐远去，最终归为一片死寂，只留这暗中前行之人的心呼声。

仿佛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一般，一刻，那声音忽然便清晰了起来，如一瞬间化了形一般穿透那房间和他面前的挡板，一字不落地钻他耳中。

老陈就单膝跪在那光边缘，板再也看不平日里懒散颓丧的模样，行的是江湖中刺客复命时的扶额礼。

真是奇怪，竟有人在这四五月的天里生这么旺的炭火。

这是一把杀人者的刀。

四铁链顷刻间缠上那黑影，可还没来得及收，便听一阵刺耳的咯吱作响声，火瞬间在黑暗中爆，四铁链应声而断，那少年随即稳稳落在地上，不任何息调整，立刻便提刀向其中一角攻去。

“有劳陈先生。”

隔空传音、隐而不发、收放自如，足以见那说话之人功力不可测。

坠落的影就要坠罗网之中，一刻却见一狭的影自他腰间钻，随即以虎豹林之势迎上那四面八方的攻势。

老陈的脚步声在黑暗中突然消失，李樵又继续前行了几步，发现这条窄已到了尽。他顿了顿，俯在四周摸索起来，随后发现了一条开在低的暗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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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樵还是认了那声音。

曲折的游廊狭窄而幽，两侧没有窗，也不见屋梁，好似在这闹市中凭空劈的一条幽冥暗河，河里的人看不见外面，外面的人也瞧不见这河中潜行的暗影。

“久别重逢，先生何故居于梁上？”

“公，东西我带来了。”

一有些熟悉的男声低低传来。

他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先小心推开那块挡在暗梯前的挡板。

那是一瞧不见窗、也没什么摆设的空房间。房间正中摆了一只大的火盆，火盆里生着满满的金丝炭，炭火的温将四周空气炙烤得变了形，火光在陈旧的木板上投一圈波动的光，房间四角却还是黑乎乎的一团。

红的光亮从方透，隐约是火光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