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般，林重影更觉讽刺。

以前在林家他不，如今门客他也置事外，纵容赵氏和林有仪母女作恶。他倒是风快活了，苦的却是别人。

“大贤侄…还有这位…好像是……”他眯着，似是想看清林重影的相。

林重影直接走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林举人还真是只顾自己快活，不别人的死活，你可知你的好夫人和你的好女儿又了什么事？”

林昴夺回扇，被谢玄制止。

谢玄：“林世叔成日去喝酒，可是怪我谢家招待不周？”

“非也，非也…明湖映明月楼，四时景各不同，我对临安向往已久，此番便是为景酒而来，至于其他人其他事，随他们去吧。”

好一个随他们去吧。

林重影面极冷，：“林举人真的不她们吗？”

她看得来，赵氏对林昴颇有些忌惮。

“不了，我连自己都不了……”林昴晃了几，醉态明显，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房间去。

一句不了，就可以了吗？

吴姨娘的死，还有原主的死，难等来就是这几个字吗？

“林举人，我看不起你！”

林昴的一顿，瞧着背都弯了些。

他低着，继续往前走。

“你只顾自己一时快活，你可知你害了多少人？我姨娘，还有我，我们错了什么？你负了我姨娘，也亏欠了我，你的良心真能安吗？”

林昴再次停，看上去更直不起来。

短暂的沉默后，他醉朦胧地回。

“你姨娘是谁？你又是谁？”

“我姨娘……”

他摆了摆手，仰天一笑，“我亏欠了谁，谁又亏欠了我？人生在世一场梦，几时清醒几时醉，我乘风奔月去，奈何无双飞翼。”

一阵大笑后，他看向林重影，像是自言自语，“我不欠你的。”

她不是他的女儿！……

灯影如梦如幻, 他的醉态中有着难辨的神，复杂而难懂。

很多事重重叠叠地在林重影脑海中穿，原本说不通的, 原本不合常理的, 似是一都通了, 也都能说得清楚。

如果他不欠她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不是他的女儿！

否则一个父亲, 不可能说这样的话来。

“你真的没有亏欠我吗？”

林昴, 又摇。

“你这孩, 问这么多什么。人活一世, 难得糊涂啊。有些人哪，就是想不明白, 看不透……最后只会害了自己。”

他转过去, 继续往前走。那醉态明显的步伐, 以及直不起来的, 仿佛想与这世间共沉沦，又不时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林重影追过去，挡住他的去路。

他着眉心，醉意中透着几分无奈。

“大贤侄，你快把这孩带走。”

谢玄依言过来，却不是来带走林重影的，而是和林重影问了差不多的问题，“林世叔, 这些年你对影表妹不闻不问，真的不觉得亏欠她吗？”

“你们这两个孩啊……”他一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一手指着他们，醉惺忪的, 瞧着糊里又糊涂。“一个是神玉为骨少年，一个是瑶池仙凡尘，当真是妙极极，人间哪得几回见哪。”

“……”

林重影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如果说他真的醉了，为什么会说之前的话？如果说他没醉，他说的这些话堪称荒唐。

无数猜测齐齐涌上心，她开始怀疑，开始推敲。从吴姨娘，再到原主。吴姨娘那样容貌，世间能有几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我听我嬷嬷说过，她说我姨娘比我貌多了，父亲当真的忘了我姨娘吗？”

林昴仰望天，好像在回忆什么，又好像在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打了一个酒嗝，摇叹气。

“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说罢，他又往前走，摇摇晃晃地推门屋，随着一阵声响后，里面便没了动静。

那扇门像是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划上休止线，从今往后再无瓜葛。他的反应与其说是借酒装疯，不如说是在逃避什么。

“你说他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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