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有所反应，赵氏已经一个箭步过去，狠狠地扇了易人一掌，“你个黑心肝的才，你快老实待，你是如何行的凶？”

易人不敢捂脸，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是婢的，婢嫌它吵，嫌它闹人，趁它睡着时…用东西压住它，然后把它给砸死了……”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她还指认了行凶之，正是多宝阁上黄梨木的麒麟木雕。

木雕虽被拭净，却残留淡淡的血腥气。

魏氏命人送走常大夫，然后让人将瑞雪好好安葬。她看向被林重影扶着的女儿，又看向赵氏和林有仪母女，屏退所有的人。

赵氏讨好着，再三保证绝对不会轻饶易人，“表，这才实是黑了心肝，宁儿若是不解气，我立命人把她打杀了。”

“我母亲寿辰将至，府里不宜再行这等打杀之事。”

“表心善。表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才，定会好好严惩，给宁儿气。”

“莹娘。”魏氏突然唤她的名字，却看着她好半天没说话。

她被看得心虚至极，脸上讨好的笑容慢慢僵。

良久，魏氏幽幽一声叹息，“虽说你我是表妹，我却发现自己从不曾了解过你。”

“表，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当初如何嫁林家的，我想你心里知，京中那些传言你更是心知肚明。我们谢家要脸，我想你们林家也要脸，若是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赵氏僵的笑容渐散，听这话里的不对来。“表，你…你这是何意？”

“这里没有外人，瑞雪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想仪儿比谁都清楚。我们谢家庙小，容不这样的大佛，还请你们抬贵手，放我们一。”

魏氏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有仪呼一，整个人都不好了。

“表姨母，我…什么都没，我什么都不知，是那该死的才……”

“仪儿，人在天在看，你是什么，我想我如今已看得明明白白。我也不妨告诉你，你这样的人，不了我们谢家的门。”

“为什么？”林有仪慌起来，“表姨母，我哪里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改还不行吗？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娘，你快说句话啊，你快帮我劝表姨母……”

赵氏知，事到如今，恐怕这门亲事真的保不住。

但她不甘心，凭什么谢家说退亲就退亲？

“表，你可要想清楚，毕竟这亲事太多波折，传去谢家的名声也不好听。”她睨向林重影，意思不言而喻。

魏氏侯府，又打理儒园多年，不是嫁前还是嫁后，份和见识和远超赵氏。她既然决定退亲，岂会毫无准备？

赵氏拿谢家的名声威胁她，她也有应对之策。

“我谢家百年清名，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谢家孙不负祖宗所望，在朝中也算是能说得上话。你家大郎在太学求前程，最是要之时，我想你也不愿后宅的事让他分心。”

一个是名声，另一个是前程，要么都保住，要么两败俱伤。

“娘，大哥是郭先生的门生，郭先生向来重他，他不会受影响的。”林有仪扯着赵氏的袖，满脸的乞求之。

赵氏却不敢赌，毕竟谢家在朝中确实声望颇，郭先生不可能为了一个学生得罪谢家人，何况京中还有昌平侯府。

她的犹豫，让林有仪崩溃。

“表姨母，我…我只想嫁给二表哥，我对二表哥是真心的，你让我什么都可以，我……”

魏氏摇，“仪儿，你病了，早些回汉养病才是。”

又对赵氏：“仪儿这病，必须好好将养。我知你疼女儿，我也就不留你们多住。你们好好收拾，明日一早我就安排人送你们去码。日后我们还是亲戚，该走动的还是要走动。”

说罢，也不看赵氏母女的脸，起走人。

林重影扶着谢舜宁，随其后。

林有仪看着她们，猛地尖叫，“…贱人，贱人，都怪你，是你害我，是你害我…呜……”

她的叫声戛然而止，应是被人捂住了嘴。

了来乐院，林重影这才放开谢舜宁，同母女俩别。

谢舜宁靠在锦心上，像是用光所有的力气，“影表妹，今日之事，谢谢你。”

“三表这声谢，我受之有愧。即便是没有我，结果也不会不同。”

林重影是真的愧。

不是对谢舜宁，而是对瑞雪。

有些事究其真相，比所见更残酷。

瑞雪的死，应该是早就注定。可悲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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