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解决得比想象中顺利。调整过胶矾的比例，纸张很多，徐运墨试过之后，觉得基本到位，取了样品喊快递寄回上海。

办完事，原本准备当天就走。不过纸坊的负责人和徐运墨这一年常有往来，合作颇为顺畅，说他之前几次为生意到泾县都是来自匆匆，这次不如多留一天，好让自己尽尽地主之谊。

人家说得这么客气，拒绝不好。徐运墨答应。负责人立刻喜滋滋说，我晚上带你验当地最好的土菜馆，保准好吃。

到了之后，徐运墨才明白。怪不得拍脯保证说最好一家，原来饭店是他老婆开的。

自己家的当然是天第一。徐运墨坐，负责人知他不喝酒，泡了壶茉莉茶，廉价茶叶，喝起来和天天的免费茶有相像。

他慢慢饮，胃里和起来，余光瞥见老板娘忙前忙后。女人豪，充满活力，大概得灶王爷保佑的餐饮人都会有类似的神气。她，传菜倒，招呼客人时不忘说笑，不停为这家只有几张桌的小店张罗奔走，看得徐运墨一时有些恍惚，好像透过前的影看见另外一个人。

全世界的小饭店是不是都一个样？他沉默片刻，问负责人：“开饭店很辛苦吧？”

负责人笑得很平常，“小本生意哪有不辛苦的。我纸坊那边事结束了，也要被壮丁，拉到这里来帮忙，哎，我还会烧两菜呢，客人吃过，评价不错的。”

徐运墨不会，他和厨房没有缘分。在天天多帮忙摆摆餐，拿拿打包盒，夏天梁不舍得让他多。两个人有时牵手，夏天梁看着他会羡慕说徐老师，你手好好看，手指细细，又白。

他并不觉得被夸了有多兴，张开手给夏天梁看，说握笔久了也茧。夏天梁就轻轻一，叹那也好看，你看我的。

那双手骨节分明，如果生在优渥的环境中可以一样漂亮，可事实却是因为过度的劳作显得燥、糙，新旧伤错纵横。夏天梁袋除了送人的中华、自己的利群，还常备一包创贴。冬天了也很少涂护手霜，说有味，还容易有化学残留，饭不方便。

他一直觉得那是双有厚度的手，握着心定、踏实，理所当然认为这样就好，只顾闭享受。

“最近生意还好吗？”

徐运墨问负责人。对方摇，再，说还行，算能糊吧，现在年轻人都去事了，留在本地的要不是纸厂工人，要不就是老年人，客有限。

又指指忙碌的女人背影，“其实我劝过她，年纪也大了，不如关了休息休息，她死活不肯。我老婆脾气倔，嘴上不说，但我知她是宁愿忙，都不肯闲来的。”

徐运墨没懂，“可是她不说，你哪能知她到底怎么想？”

负责人啊一声，挠，“我和她二十就结婚了，到现在一起二十多年，她不用说话啊，哪边眉动一动我就知她在想什么。”

修炼二十年才能掌握的技能，相果然没有捷径。徐运墨嗯一声，对方接着：“不过就算了二十几年夫妻，一开，不也还是两个陌生人？都是从谁也不认识谁开始的，我们以前也常常吵架的，但吵吵就了解了，就好了。”

就好了？说得多少轻巧，徐运墨沉思，这时候老板娘忙完过来，揪住负责人的衣服，眉一挑，“你是不是又在和别人讲我坏话了？”

她看向徐运墨，“徐老师，你说，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有没有说我哪里不好？”

看着是在质问，揪衣服的手实际是虚的，没用力气。男人在她手也笑容，明显对这反应习以为常，合地摇，说当然没有了，我哪里敢呀。

徐运墨停了几秒，摇，“他说你们很好。”

负责人愣一，看向他老婆。女人拍了丈夫一，笑骂你个老不正经的，边说边有脸红，为遮掩，很快转忙活去了。

土菜馆每小炒皆是镬气十足，味算不上尖，却落胃，让人吃着舒服。老板娘知徐运墨是丈夫的合作对象，卯足力气到最佳，徐运墨也不吝赞，每菜吃完都夸一句。

快到结尾，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拿起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以为是扰电话，徐运墨没理，然而对方锲而不舍，不断打来。

徐运墨没办法，接通后，那边停了一会，犹豫问：“是……嫂嫂吗？”

这个称呼，“小白相？”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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