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歉了，徐运墨也不好生气，“本来也没什么事，倒是那个神经病，你不拦着他，把厨房鸽折腾完，说不定还要去外滩抓。”

虽然汤育衡放行，但副厨还是留在原地，不敢说动。徐运墨却不买账，他一瞧这样，就知汤育衡在钻角尖，压眉说差不多行了，再往也是死路一条，要，你手那两只鸽都要浪费了。

林至辛叹气，一自己的手机屏幕，给徐运墨展示。

拿背影示人的汤育衡闻言，哼一声，还是没转。

两分钟后，那边回：在冷库。

徐运墨问他怎么过来的，林至辛说桌上罚了好几杯才脱。他打个呵欠，面带歉意对徐运墨：“真不好意思，徐老师，是我偷懒了，应该是我陪他解决的问题，却想着借别人的手，叫你来帮忙，太为难你了。”

回厨房，汤育衡将那张尽数划光的法列表翻到背面，刷刷写了好几行，随后一声不吭，重新拿两只鸽开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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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事吗？徐运墨还以为他今晚忙于应酬，不会过来。林至辛有些无奈，脱掉外搭在手上，往汤育衡那边一。

里有人分享照片：一群老老太聚会神，用绒线编制球；小谢四走动，穿个教学围裙，活像幼儿园老师；王伯伯则眉皱，把烟成一朵朝天的喇叭。

试吃变得更像打仗，连带着徐运墨都不得休息。之后的第三与第四均不理想，连吃十几，他的味觉几乎麻木，副厨也是疲力尽，唯独汤育衡还在那边煎炒焖煮不停歇。

过去看，冷库门的可视窗关着，徐运墨拍门，喂喂叫两声。隔了好一会儿，汤育衡从里面来，半句话不讲，走路自带一冷气。

他也不抬，“你们可以走了。”

放大照片，里面的夏天梁面带笑容，好像基本不会看到他有太多别的表，哪怕偶尔失意、消沉，要么是他假装的，要么也会很快调整，无论哪，最后总能回到这张熟悉的笑脸。

徐运墨以为他去上厕所，等半天还没回来。副厨跑去卫生间，说没看到他，三人随后将tt翻了个底朝天，仍不见人。

汤育衡尝过，几秒钟后，将手里还有残余酱的锅掷到边上，极响一声。

徐运墨翻手机，对话框很净，夏天梁没发过信息，也不打电话来询问。从来都是这样，只要自己有工作，夏天梁始终贴、懂得分寸，他不会轻易打扰。

正在罚站的副厨见到他，如临大赦，满脸写着救命。林至辛赶对他们个手势，意思是快回去吧。

副厨摸心，说还好的是冷藏。

“有些人忍不住，想到的话一定要说才舒服，也有人不愿意说，但不说不代表不在乎，他们心里想的事都是一样的。”

还有夏天梁，带着袖给大家分甜汤。辛路的居民有玩有吃，一派祥和。

“不至于。”

来的是林至辛，大概刚酒局，他喝过两杯，脸上两坨消不去的红。

徐运墨动作慢来，想问问他活动好玩吗，还没打字，面前的汤育衡厉声喊一句重，副厨立跟上，是，主厨！

那边是汤育衡一连串的轰炸：你人呢/来不来/不来以后别来了/都几了/你完了，等等。

林至辛似乎想象了一场景，苦笑：“今天跨年啊，我也昏了，这日还来麻烦你，天梁估计恨死我了。”

“都冷库了，再不来，我怕人命。”

说完，他留徐运墨，过去找汤育衡。对方仍是拿背影对他，林至辛抱着手臂，又说了句什么，汤育衡立即回过，瞪他一，很大声说你好意思吗，上就过零了。

他拍拍徐运墨肩膀，“我刚过来的时候，路上堵得要命，快回家吧，徐老师，再晚就来不及了。”

夏天梁怎么会恨谁？徐运墨想象不。林至辛看看他，问：“这都十一多了，天梁没你回去吗？”

慑于汤育衡的份，副厨缩起脖，不搭腔。汤育衡撑着案板，沉默许久，忽然扭对两个副厨说你们先休息，人一闪消失了。

对方当听不见，僵持之际，外面传来脚步声。汤育衡耳朵灵，停动作，将手东西移去厨房的另一端，刻意背过对着他们。

窗外夜渐，到最后一盘，副厨倒酱的手都是抖的。徐运墨一勺去，勉咽半，摇，说不好吃。

副厨面面相觑，徐运墨只好给林至辛发信息，讲明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