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橘味还算好闻。

借完浴室，夏天梁来换了衣服，短袖短，不断拿手扇风，说好好。他发还是淋淋的，也不，走两步都在滴，地板立即有了好几小塘，看得徐运墨直，让他赶用风机。

夏天梁嗯嗯两声，轻车熟路找风机，上电，随后摁了好几次开关，回可怜兮兮说徐老师，打不开，是不是坏掉了。

徐运墨接过去，一就启动了。

这不好好的吗？他疑惑地抓着夏天梁发两。不扎，很柔，一缕缕发丝从手指间穿过，让徐运墨想起小时候玩的绒玩。

直到某人上残余的橘味几乎要钻他脑，徐运墨才反应过来，把风机回去，“自己。”

之后夏天梁没再烦他，收拾好东西，他伸个懒腰，拿起烟盒问徐运墨自己能不能去台烟。

徐运墨说可以是可以，但家里没烟灰缸。夏天梁不介意，拿个小纸杯加，走去外面。

老房的台面积局促，只够一个人将将转。夏天梁挤在里面上火，他怕烟味传到屋里，特意关窗。钢窗框住他半边，完的发不梳理，风一，不听话地舞，看上去像个浪吉普赛人。

夏天梁烟瘾不小，两支都没停，窗不是全封闭，终究还是透了一些味来。

原来扼杀橘味的最快途径是不良习惯。徐运墨闻见，微微蹙眉，被对方发现了。夏天梁急忙一，加快度，“徐老师从来不烟吧？”

钢窗不隔音，能听见讲话声。徐运墨摇，他反烟，嫌臭，况且对也无益。

你小时候肯定很乖。夏天梁笑一，说自己十几岁就了，那时不懂，只觉得好玩，后来想想很不好，准备戒的，不过太多年来，想改没那么简单。

他说完，拇指抵着，轻轻刮，似回忆，“以前有人帮我戒过，但还是失败了。”

谁？徐运墨问，心里却不指望夏天梁给什么答案，对方擅打太极，或许会找个借对付过去。

那边果然停了很久，就在徐运墨以为他是装作没听到的时候，隔着一面窗，夏天梁突然侧过脸，向他回答

“前男友。”

那么多的说法，他可以说朋友，认识的人，或者一个故，但没有。他是故意这么讲。

同类的气味很难遮掩。从第一次见面起，他们实际上都有意识，然而来往至今，却不曾当面挑明一次。这或许是双方心照不宣建立起的防御机制：假装不知，就能和平共，以一纯洁方式。

这样的他们能邻居，师生，甚至朋友，好朋友。

但换成两名男同恋，以上关系都要重新界定。

徐运墨移开视线。他既不吃惊，也不追问，已然是回应。

夏天梁也明白，将手上未完的香烟灭掉，“本就是坏习惯，留着不好，如果徐老师不喜的话，我可以试着再戒戒。”

“……我没说要你戒。”

“但你不喜吧，你不喜的事，我尽量不会的。”

不喜？自己不喜的事那么多，夏天梁哪件没过？突如其来的试探让徐运墨烦躁不已，语气也冲起来，“你不关我什么事。”

夏天梁久看着他，最后弯起嘴角，笑了。

“没变，还是徐老师，容易生气。”

他挥挥四周，让上烟味散掉一些，随后开窗屋，将香烟递到徐运墨面前。

“要不要监督我？”

红白的利群还有半包没完。

他错了。上海的夏天确实最难熬，有夏天梁的夏天更甚。

徐运墨伸手，握烟盒，将里面的烟全折，“你说的。”

清蒸鲥鱼

胖阿姨发现，近来夏天梁光顾，不买其他，专挑薄荷糖。

她的烟纸店小小一间，是家中留的铺面。胖阿姨家颇丰，开店不为赚钱，闲时无聊个支摊，服务邻里，所以货也很简单，薄荷糖这非刚需的东西，品类有个两三，了不起了。

平时夏天梁到她这边，要么厨房间缺哪个调味料，要么就是香烟告急。烟纸店来买烟的只有周遭那群老烟枪，比如红福那个死人，超过十五块的香烟看都不看，利群这他们嫌贵，原先她都不会。还是夏天梁问过两次，知他会，才帮忙两条过来囤着。

之前每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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