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画符并不需要那些，”

“你甚至都不信仰这个神！”阿婆只觉得荒谬，甚至有被背叛的委屈和匪夷所思。

达米安不明白有多少人为画一个符咒挠秃了脑袋，自然也不清楚自己的天赋有多惊人——当然，即便知了实，他也不见得会在乎，大多还是会冷嗤一声，认定那些人是废草包。

阿婆脑袋嗡嗡的，她忽然想起来很多片段，有些片段里的她很年轻，有的则垂垂老矣。

她的家是传承百年的学世家，从她能握笔时候就在训练她画符，但即便这样，她也勉在自己十五岁生日那天借助一个老的聚灵阵，窥得祖上一位圣人的背影，才勉画最简单的聚灵符。

他不明白这一切，自然也不清楚阿婆现在的惊讶已经有多收敛，他只觉得阿婆一个之前走路都颤巍巍的人现在忽然能跑能，背后一定有什么谋。

阿婆还拿着他的符咒翻来覆去地看，反反复复说着“不可能”，不知是说给达米安还是为了劝服自己。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她努力去听，只是达米安说的太匪夷所思，她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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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米安皱着眉反驳：“你说的太复杂了，那些笔锋、转角、灵力淡……那些东西都是次要的，画符只是你向你需要祈祷的神明写一个条，声明你需要什么力量，那就够了。”

“护符的语言是‘以大地的名义，敕令周的风停止’，以此来阻止周的气息传递去，理解之后并不困难。”

“如果这样，那那么多人多年以来费劲心力，一个又一个复刻和前辈完全相同的符咒，这难都是无用功吗？”

阿婆皱着眉，膛依旧因为恼怒和剧烈起伏，但她明白相比愤怒，沟通和才能解决问题。

“我看了你这里画的所有符咒，墙上贴的那些保护符，外墙上的驱逐符合隐匿符，品上的保鲜符……据他们每个的异同，推断那写的什么并不困难。”

以及，真的很吵。

法力的绘画而已。

“符咒和咒语一样，想想西方那些法师，她们施法之前说的那些大串的空话，也不过是互换神灵的名字，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夸赞或是用什么东西作为换，要求神明为她们一些事。”

达米安并不维护什么，也不信仰什么，因此他只是平静，始终都很平静。

“但你怎么能画符咒？”阿婆想起自己过去那么多年在符咒课上的力，只觉得荒谬。

“你怎么可能有灵力？你明明是个普通人，完全没有灵能基础……”

他不清楚其中的关窍，不明白符修这个专业有多难毕业，自然也不知多少人在每一个关节被拦住，废稿摞起来能几个房间，学到大三专业课才能勉学习符咒门，大三能画一个牵引灵气的最简单符咒都要谢天谢地恩德，毕业要求的聚灵咒更是卡得无数人求爷爷告。

“这只是一语言，你把他想的太复杂了。”

“没有你说的那么复杂。”

“……我祈祷的神灵？问这话，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总的说起来是没有神明的，不过就是‘灵’和‘运’……算了，说这些为时尚早，你先去练基本功吧。”

她当然知有天才的存在，但那是在自己的国家，地大博什么样的奇人都有，千年蛇妖当灵能局局，变人当老师……但达米安怎么能？

“符咒也是这样，不必完全着我的来画，你大可去找你你自己的……”

“你甚至都不是华夏人。”

“你知地府是什么吗？知厚土是什么？你的法和我们的法力分别是什么？你怎么能获得厚土的垂青？”

“法术都是有共同的，我以为你知这。”

年轻的她很生气，挥舞着手臂说了什么话，阿婆听不见，但能看到那个年的女人瞪大睛，像是听到什么耸人听闻的鬼话。

阿婆嘲笑，表却忽然有一瞬间空白，这些话，这些嘲讽和维护，她似乎在什么时候也说过。

“符咒只是原来沟通和换的媒介而已，和二制语言或任何通信密码一样，只是沟通和转化的工，只要理解其中逻辑，利用它很容易……再不济，依照逻辑一个有同样功能的符咒并不难。”

年轻的她面前有另一个年的女人，对方负剑而立，皱着眉看她，像是在看什么冥顽不灵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