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我们？可我这里却有你的借据，不仅有你亲笔签名，还有你的手印。”

这话是对梁栩说的，然而程杰一双森目依旧钉在钟虞脸上。

梁栩一瞪大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纸，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他借款五百万，底有他的签名，旁边还有个鲜红的拇指印。他又怔然低去看自己的手，他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签过这张借据，更加不记得过手印。

赵德青又开，依旧不不慢，十分的温和：“所以我们也不是师无名，小朋友，你的确欠了钱，这张借据拿到公安或者法院，理也是站在我们这一边。”

梁栩闻言浑一颤，意识抓了钟虞的手臂。

钟虞看梁栩的反应就知他一无所知，当即猜是赵德青搞鬼，他将梁栩挡在后，自己直面赵德青。

“你想怎么样？”

赵德青抬手推推镜，手放后才说：“我不想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又一句天经地义，钟虞不禁叹老天无，竟然叫赵德青好端端活到现在。他冷声问：“他欠多少？”

赵德青转向旁边一人：“你来说。”

“本金五百万，利息一分二，连本带利一共六百多万。我们老板人好，给你抹掉零，就算六百万。”

赵德青笑笑：“你看，我只有一分二的利，比银行还低，是不是很公？”

公？公！钟虞心中冷笑，只恨不能一刀扎碎赵德青的镜，再将锋利刀尖狠狠戳他珠里，搅得他脑浆四溅，满地打，生不如死！

赵德青似乎看穿他的想法，中飞快掠过一丝狠意，以及其他更的、难以言述的绪。

几年未见，这人的外貌依旧漂亮到叫人惊艳，当年的青涩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经过岁月沉淀后的那沉稳又冷肃气质，还有说不的韵味，愈发叫人心动，即便赵德青也不能免俗。

然而也有不变的地方，那便是骨里的狠，那睚眦必报的狠劲儿。

说实话，赵德青很欣赏这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人。

很快，赵德青中狠意消失，又恢复伪善表象，笑笑说：“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很好说话，还不了钱也绝不会为难人，可以用其他东西来抵，只要有所值。”

最后四字语调放慢，似乎别有意。钟虞咬牙关，死盯赵德青的脸。

如果说程杰是凶狠贪婪的鬣狗，那么赵德青便是貌岸然的毒蛇，藏在伪善表象的、最最狠的毒蛇。

他还记得当年他用碎瓷片划伤程杰，当场血如注，他将猝不及防的程杰推到一边，举起瓷片就要冲向赵德青，还没到跟前就被赵德青一把掐住脖。

那只手腻冰凉，虎正卡住他脆弱的咽，拇指和指压着他两侧动脉，叫他几乎就要窒息。他还记得赵德青的脸凑近，目光森然地张开嘴，如毒蛇吐信般对他说：“看着听话，原来这么烈，只是你这张脸实在漂亮，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最好乖一，否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说罢用力，将他一把摔到地上，他的手掌正好了那一地碎瓷里，尖锐的碎片将柔的掌心扎一个个血。他前阵阵发黑，还是觉得难以呼，事后照镜才发现，他的脖竟生生被赵德青掐紫了。

回忆着实惨痛，钟虞咬着牙，对方人多，碰没好，他迫自己冷静，思考如何带梁栩脱。

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个局就是为他而设，梁栩不过是幌，是诱饵，是被他牵连。他在想，真要到了万不得已，他必须让梁栩先走，确保梁栩的安全。

好在他还叮嘱了伊森报警，警察应该很快会来，但赵德青和程杰不会放过他们。这次过后，一定还会有一次。到时他或者梁栩，又该如何躲如何逃。

钟虞突然到极其悲哀，六年过去了，他依旧无可躲，无人可依，只有逃这一选择。

就在这时，从外面疾步走来一个人，弯腰附在赵德青耳边说了什么。赵德青挑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哦？既然来了，就让他来吧。”

钟虞没要来的人是谁，趁着这功夫赶去看梁栩。梁栩对他摇，睛泪，无措地说学，我真的没有借钱，我不知为什么会有那张借据，我也没想找你，他们好像知我认识你，一定要叫我打你电话。

不同于面对赵德青和程杰时的冰冷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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