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抬脚跟上。

从墙绕过去后突然间光线大亮，比白天还要更亮，亮得有些瘆人。光叫钟虞眯了眯，适应后他才看清，前是块极为广阔的击场地，靠墙摆着一排与人等的靶。

很快，他就注意到场地另一的梁栩。梁栩一看到他就激动地想要站起来，然而被旁边两个魁梧壮汉死死压在椅上无法动弹，刚喊一声“学”，接着就被捂住了嘴。

“你们要什么？”钟虞厉声质问，就要上前，却被那个领他来的男人伸手拦住。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笑，钟虞才发现还有个人，那人背对着他坐在梁栩旁边的一把椅上，穿着迷彩短袖和，两条搭在桌沿，一双的黑短帮靴。

那人笑完，又幽幽说：“没听到大律师发话吗，你们想要什么，好歹是材生，不要这么鲁。”

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立即面讨好，嘴里恭敬地“是是”，手上力也放松了些许，梁栩到自己能动了，拼命挣扎想要站起来，依旧只是徒劳。

钟虞却是一愣。

这声音冷耳熟，像是寒夜里刺骨的风，一个劲儿往人里钻，叫人浑发麻。他睛一眨也不眨，死死盯着那人背影。

仿佛受到他的视线，那人将双脚放，悠悠起，缓缓回。四目相对，那人挑起一边嘴角，连带左那月牙形疤痕也被带动得向上，显得诡异又狰狞。

钟虞的瞳孔瞬间缩。

这个人！这张脸！

是他很一段时间里挥之不去的噩梦！是他无数个午夜梦回恨不得饮血啖的仇人！他永远不会忘！

浑血刹时都朝涌去，钟虞一瞬间双发红如同泣血，牙关咯咯打颤，只得死死咬住。牙齿切里，应该是咬破了，否则怎会尝到血腥的味。

钟虞回过神，自己冷静，待底猩红褪去，先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更多的人，而后目光才落回前之人上，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吐了那个名字。

“程、杰。”

四目再次相对，程杰目光亮森然，如同最贪婪又最狡猾的鬣狗，死死锁定自己的猎。

“你想什么？”

靴碾着脚绿的地毯，程杰缓步走上前，低，目光落在钟虞那张无与比的脸上：“我还以为你这辈都不会回来了。”

钟虞不想跟他废话：“放人。”

“这么直接吗？”程杰语气轻佻，“我还以为这么久没见，你会想和我叙叙旧。”

“叙旧？”钟虞攥拳，发冷笑，“你也？”

程杰面倏然一沉，目光泛狠，死盯着前这张皎丽却冷若霜雪的脸。

钟虞再次：“放人。”

“放人可以。”程杰说，“你代替他留来。”

“你梦。”钟虞再度冷笑，“我警告你，禁锢他人人自由是违法的。”

“哈，违法？说得我好害怕。”程杰大笑，装模作样浑抖了两，那几个手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我不知什么违法什么不违法，不像大律师你懂那么多，我只知欠债还钱。”

程杰突然停顿，凑近钟虞，嘴贴他耳边，仿佛恶在低语：“他欠我一大笔钱，跟你当年一样。”

钟虞嫌恶地躲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杰吊儿郎当地扯起一边嘴：“我不想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的话就用旁的东西来抵。”

钟虞冷冷盯着他。

程杰也盯着他，目光狂、凶狠又贪婪：“听说他跟你一样，都是材生，得也不错。当年让你跑了是你侥幸，你觉得我可能再让他跑了？”

泪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淌，梁栩发一声哀鸣，死命挣扎想要逃离，很快就被了回去。

钟虞朝梁栩看去，一瞬间便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当时的他是否就像此刻的梁栩这样，绝望，无助。

程杰也随他望去，啧啧两声：“你别说，他得跟你有那么像，他还跟你认识，你说是不是很巧。”

钟虞没说话，缓缓转望向程杰，目光冷似寒冰，还有藏于的即将爆发的那杀之后快的狠戾。

就是这个神叫程杰腹腾得烧起一把火来，他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钟虞，除了惊人的外貌，就是这神叫他始终难忘。

当年他在汽车站外把人了带走，钟虞醒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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