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巧合想都不敢，算是缘分吗？蒋绍言不觉得是，在钟虞离开的前一天碰上，他只觉得是对他的折磨。

纽约那边现在是傍晚，茱莉亚应该还没班。

一声声的呼唤，钟虞觉得自己无法呼，大脑一片空白，僵坐在沙发上，不知过去多久，等再去看蒋绍言，蒋绍言垂闭，竟是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再度昏睡过去！

一晚上全是梦，混无序，破碎支离，最后一幕是条宽阔无边的河，钟虞站在岸上，端着无的面目，冷漠地任他在湍急的洪中挣扎沉浮。

宿醉的觉很不好。

厨房的料理台前站着一个人，背影纤瘦却，全上都浴着明亮的光。旁边站着个小孩，正踮脚探不知在看什么，不是蒋兜兜又是谁。

从没喝过这么多酒，他隐约记得前一晚, 在一间日式餐厅招待一个外地来的合作方, 却没想到隔坐着的竟然是钟虞。

这便是记忆的全，之后的事，蒋绍言全然不记得了。

起初只是听那声音耳熟, 说话不不慢，调清清冽冽，像寒夜里悬于天上的皎月, 他便有些心不在焉, 几度想拉开隔门过去看一。之后听另一人喊了声“钟虞”，他才确认, 一走神就打翻了半壶酒。

再一看周围布置，哪里是在办公室，分明是在家。

说完，他就见蒋绍言牵起他的手，放到边吻了一，又把他的手拉到心脏的位置，贴，压实，看着他说： “我看得很清楚，你是宝宝，我的宝宝。我想你，真的好想，我会好好保护你，不叫任何人欺负你，你能别走了吗，宝宝……”

蒋绍言愣了几秒，猛地起，前一黑却顾不上了，脚步漂浮着快走到厨房门，正巧那人回了。

不是的榻榻米, ，应该是在他办公室，可能谭朗送完人又回来，跟司机一起把他带回公司。他嘱咐过谭朗，说不回家。

一连串的疑问，钟虞了个呼。

活泼的女助理一如既往语调轻快：“yu，你该发去机场了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你了，别误会，我没有想要礼的意思。哦对了，我知你不喜惊喜，所以偷偷告诉你，伊森会去接你，还策划了一场——”

电话很快接通。

钟虞却在犹豫，不知第多少次回，看向沙发上昏睡着的人。

“茱莉亚。”钟虞说，顿了顿。

正是梦里那张宜嗔宜喜，俊丽又无的脸。

蒋绍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疼裂, 像是要炸开，从到胃更是火烧火燎。

“茱莉亚，”钟虞打断，到有些疲惫，声音也低，“帮我把机票取消。”

他吩咐谭朗和司机送合作方去机场，独自一人又在包间待了不知多久，听到隔起的动静, 便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站起来。

抬手在眉心用力了，蒋绍言翻坐起，又仰缓了片刻，意识才逐渐回笼，随之恢复的还有听力，似乎是孩的声音，他不确定，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厉声质问：“蒋绍言，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看清楚我是谁，你叫我什么？！”

之后便是在洗手间的偶遇。

掀开一条，大亮的光叫蒋绍言又闭上。太都来了，已经晚了吧，钟虞的飞机早已起飞，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太平洋上空，离他越来越远。

他一个也没答，只是望向远方隐约亮起的日光，然后说：“取消吧，我不走了。”

快五了，他应该要走，也完全可以走，没人能阻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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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茱莉亚愣了愣，“取消？为什么？什么事了吗？取消之后需要帮你再订吗？什么时候？老大问起我怎么说？”

回去包间，他便有心放纵，来者不拒。清酒度数低，后劲儿却足, 一杯杯, 起初不显, 酒意慢慢上来, 意识就开始飘忽。

梦里外（一更）

指针一秒秒地转，声音在脑无限放大，连同着心，震得耳嗡鸣。时间不多了，钟虞决定，拿起手机，却不是叫车，而是打给自己的助理。

“……”钟虞恨不能将这人摇醒，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这一看就叫他愣住，怀疑是不是还在梦里。

天空晦暗，隐隐有光从远方地平线透来。钟虞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那条领带最后还是被他解开了，扔在蒋绍言上，而蒋绍言被他搬回沙发，直到现在还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