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保姆离开，汤也凉得差不多，钟虞把蒋绍言推醒。

大概酒意已经发散了去，蒋绍言脸看着不再那么红，他从沙发坐起，向后靠着，用力住眉心，随后悠悠睁，神依旧迷散。

“喝了。”钟虞半蹲在沙发前，端起醒酒汤递过去。

蒋兜兜在旁边学：“喝掉喝掉快喝掉，爸爸好臭哦。”

蒋绍言反应了一会儿才像是明白何，目光过蒋兜兜，落在钟虞脸上，沉沉的，瞧不在想什么，只是定定看了几秒，接过那碗汤一饮而尽。

钟虞拿过碗搁回桌上，随后扯扯手腕，对蒋绍言说：“松手。”

蒋兜兜又学话：“松手松手，爸爸快松手！”

蒋绍言似乎愣了愣，看了钟虞被领带绑着的手腕，又低去看自己的手，不仅没松，手指反而收了。

“蒋绍言，”钟虞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松，那我只能剪了。你松还是不松？”

这回蒋兜兜不学了，安静地站在旁边看蒋绍言的反应。

蒋绍言像是迟疑了，半晌，不不愿般抬起手，将缠了两圈的领带慢慢解开。

领带太，垂拖到地板，钟虞只得抓在手中，从半蹲的姿势站起来，锤了两有些发麻的，然后一搂蒋兜兜的后背，带他回房间。

蒋兜兜知钟虞第二天就要走，困得直打架还不肯睡，缠着钟虞这那，最后实在挡不住困意，才在钟虞怀里睡了过去。

钟虞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了，他打算五先回酒店退房，六直接去机场，还有三个小时，不睡也罢，反正飞机上可以补觉。

踩着楼梯往走，夜人静，钟虞尽量不发声音，他以为蒋绍言也睡了，没想到蒋绍言还坐在客厅沙发上，垂弓背，仍是刚才喝完醒酒汤的那个姿势，似乎一直没动过。

极轻的动静也被他听到，蒋绍言回过，钟虞便看到了一双邃的。

钟虞脚步顿了顿，从容走完剩的台阶，走到蒋绍言跟前问：“怎么不睡觉？”

蒋绍言没答，只看着他，眶带红，但底血褪去，神也像是恢复了些许清明。

钟虞不知他醒没醒酒，又试探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了，嘛喝这么多？”

这话他不该问的，但他都快走了，问一句又何妨呢？

蒋绍言还是不答，黑黢黢的睛直勾勾盯着他。

钟虞抬手在他前晃：“喝傻了啊？你还知你自己是谁吗？”

蒋绍言依旧不吱声。

钟虞弯着腰，这姿势离蒋绍言有些近了，能更清楚地闻到蒋绍言上的味，他鼻翼翕动，轻嗅了嗅，并不觉得臭。蒋绍言上不止有酒味，还混合着另一味，那是成熟男人上那源源不断的力散发的味。

温又悍，暧昧又迷醉，十分勾人。

钟虞的结不自觉动，觉得有些危险，直起将距离拉开，随后径直走到那张主人位的单人沙发上，低想把手腕上的领带解开。

还有三小时，怎么也够了。

正着，落一影，蒋绍言突然站了起来。钟虞一愣，仰看去，视线缠几秒，蒋绍言又突然蹲，单膝跪在他面前。

钟虞又一愣，“你嘛……”还没问森晚整理，蒋绍言突然说：“我知你是谁。”

钟虞茫然，脱问：“我是谁？”

蒋绍言伸手，两只宽大手掌将钟虞的完全手罩住，看着他一字一顿说：“你是宝宝。”

手被牢牢包裹，钟虞动弹不得，以为听错：“什么？”

“你是宝宝。”

蒋绍言松开他的手，伸展臂将他拥住，又在额上印一吻，英俊的脸上展温柔的笑，轻声唤：“宝宝。”

钟虞愕然。

他突然就想起过去，同居的那段时间，蒋绍言一直叫他钟虞，有天晚上他十分难受，半夜蒋绍言推门来，他还没睡着，但不想叫蒋绍言知，于是闭装睡，就觉蒋绍言坐到了床边，替他把被往上拉，然后很轻地喊了一声“宝宝”。

之后还有几次，都是蒋绍言以为他睡着，在旁边喊宝宝，他一直以为蒋绍言喊的是肚里的孩。

“你叫我什么？”钟虞难以置信，难蒋绍言喊的宝宝一直是他吗？

“你是我的小虞儿，我的宝宝。”

钟虞心大震，一瞬间整个心脏都发麻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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