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想，蒋绍言在沙发动了一，抬起手暴地扯动领，领带还缠在他的手掌，这一动，钟虞的手也被他带得直晃，等他不动了，寻思怎么解开这腕上的桎梏。

这人到底是醉是醒？钟虞疼，很想一泼凉浇过去帮他醒酒，到底没舍得，只得又拿手机，扯过被领带系着的那只手，别别扭扭地另叫一辆车，目的地是蒋绍言公寓，等车到就将这醉鬼用力拉起来。

很快，那双锐利的又变得迷离发散，睫半睁半阖，醉意摇晃，仿佛刚才的一瞬只是错觉。

这一剪，剪断的不只是领带，似乎还有别的。

不及收回，被蒋绍言一把抓住。

心脏扑通扑通，钟虞维持半蹲的姿势，手还被抓着，他挣了一反而被攥得更，只能放弃，仰看面前的人。

回小区，搭电梯上楼, 电梯门刚开, 旁边的房门也几乎同时打开，蒋兜兜踩着小黄鸭的拖鞋跑了来。

昏黄的灯，那双醉意朦胧的睛努力聚焦，落在钟虞脸上，像是反应了一阵，才低声说：“我？我不知……”

久等钟虞不来, 蒋兜兜一整晚就守在门听声儿，不错珠地盯着监控。这会儿终于见到了人，急不可耐奔过去，快到跟前又生生刹车，捂鼻瞪盯着蒋绍言，末了大喊一句：“爸爸好臭！”

蒋绍言动动嘴，嗓哑得厉害，好歹还能说话：“去送客人了。”

“……”钟虞皱眉，“那你呢？”

领带还在腕上绑着，钟虞没，直接走到门去推门，领带绷直，一端绕着他的手腕，一端缠着蒋绍言的掌心。蒋绍言被拽着向前，脚步有些不稳，小声问去哪儿啊。

保姆跟来，见状愣了愣：“哎呀, 这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沙发两米多，好在够，蒋绍言屈膝侧躺，面红，眉绞。见他不舒服，钟虞往他方了个靠枕，稍微垫，蒋绍言这才眉舒展，但眉心还是有抹不开的褶。

钟虞顾不上解释, 先扶人去再说。蒋绍言看着瘦, 实则材结实, 重相当沉。好容易将人拉扯到客厅，往沙发一摔，钟虞肩上顿时一轻, 正要走，腕上缠着的领带又将他拖住，他只得站在沙发边, 对保姆说：“能不能麻烦您去煮醒酒的汤？”

“你助理呢？”

小孩多少都有人来疯，两个大人都在，蒋兜兜好兴，撒着拖鞋蹬蹬蹬往楼上跑，没多久就拿着把塑料剪刀来。

这剪刀刃钝，但剪领带足够了。钟虞拿在手里，张开刀刃，对准，只要轻轻使力就能将那柔的织断成双截，然而视线游移到蒋绍言那张脸上，突然无法手。

钟虞不由想起陶青稚说，喝这么多怕不是有事。会是什么事？跟人谈事谈得不顺吗？

钟虞心想也行，叫蒋兜兜拿给他。

保姆好姜汤端来，在围裙上手，问钟虞还有没有别的吩咐。钟虞知她不住家，只负责饭和偶尔蒋绍言不在时看着蒋兜兜，看时间不早，钟虞便笑说没事了，让保姆先回去。

诉衷

钟虞没答，用力推开门。门一开，夜晚的寒风顿时猛来，他眯了眯睛，转看一乖乖跟在后的男人，说：“回家。”

保姆忙去厨房煮汤，蒋兜兜还躲得老远，在臭哄哄的爸爸和香的小虞儿之间纠结，眉都要拧成麻。终于后者打败前者，他一一磨蹭过来，一手抓住钟虞的衣服，另一只手还在鼻上，满脸嫌弃说：“爸爸怎么喝了这么多啊，真臭。”

钟虞莞尔，空着的那只手在蒋兜兜上摸了一把，把蒋绍言两只鞋脱，叫蒋兜兜拿去玄关，之后又费力地将人摆正。

费劲拉把蒋绍言上车, 钟虞后背了一层汗。

“跟着一起去了。”

蒋绍言一上车就仰阖，结微颤，似乎难受得很。这一酒气, 蒋兜兜闻见只怕要闹, 钟虞只得扶蒋绍言靠在自己上, 又低声请司机师傅开慢，别颠着这醉鬼。

“那你司机呢？”

手臂僵了半晌，钟虞弯腰将那剪搁在了茶几上，心想算了，蒋绍言领带估计不便宜，一剪去好几千，着实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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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或许还能解开的一结在拉扯间变得死，解怕是解不开了，钟虞便问蒋兜兜有没有剪刀。这锋利的东西，蒋绍言怕小崽玩，都收起来了，蒋兜兜抓抓发，灵机一动，说他有写幼儿园作业用的那裁纸的小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