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绍言有想笑，嘴微扬了扬，认真看了小崽一会儿，竟又有些羡慕。

吴瑞顿时睁大睛。

蒋兜兜，吴瑞怕他反悔，赶上猛了一大。

“所以你快跟我说，你跟你妈妈平时都……”蒋兜兜单手握着，努力思考措辞，“就是怎么……”

之后吴瑞又讲了许多，在一节外教课的时候，蒋兜兜没听，拿笔在本上洋洋洒洒写满一页，遇到不会的字就用拼音或者画来。他把尺压在纸面上，小心地一沿边线撕，仔细对折，最后郑重地放贴袋里，并决定把之后一周的酸都给吴瑞喝。

蒋绍言不置可否，优雅地咽，之后才破事实：“他不是说不让你去？”

两人坐在场旁边的台阶上，光穿过树，细碎的斑光落在两张稚的脸上。蒋兜兜朝远看了一会儿，突然转问吴瑞：“如果你妈妈生气了，你怎么哄他？”

蒋兜兜若有所思，心里不确定地记一笔——打爸爸？

这个他是谁，父俩心知肚明。

吴瑞完，用更加惊讶的神朝看他。

吴瑞被他的绪传染，也变得兴奋起来：“哦哦，有天我爸和我妈吵架，我爸特别凶，我妈都哭了，我就拿玩丢我爸，拿脚踹他，我妈就不哭了，把我抱在怀里。”

吴瑞也不喝了，坐直：“你是想问我平时怎么让我妈兴的？”

他是真的想见钟虞，也怕钟虞烦他，从早上门就开始纠结。

蒋兜兜不炫耀，不像其他小孩，连在家里吃了什么饭、玩了什么玩都要拿来跟人讲，他觉得烦，但这一次，他实在忍不住，迫切想要找个人分享他的喜悦，于是清清嗓跟吴瑞说：“我妈妈回来了。”

“总之，”蒋兜兜中光芒闪动，握拳，一锤定音，“我一定要去找他。”

不怪吴瑞惊讶，因为“妈”这个字可是蒋兜兜的逆鳞。他原先也不知，总跟蒋兜兜分享他妈的小饼，还说他妈每天晚上都会给他读故事，搂着他睡觉。

吴瑞的一差来。

明明昨天还哭天抢地，一夜过去就又满血复活，怀着一腔忱，一往无前。

吴瑞不知蒋兜兜为什么主动提他妈。

吴瑞也学蒋兜兜摸，想了想说：“如果她给我准备的早饭我都吃了，她就会兴，如果不吃或者挑她就不兴。”

吴瑞的那瓶早就被他三两喝光了，见蒋兜兜这么大方，有些惊讶：“你不喝啊？”

他有些吃惊，嘴角只一边，另一边甚至顾不上，有些小心地问：“你问这个什么啊？”

蒋兜兜矜持地。

“哦哦还有还有！我妈妈对我最好的时候就是我生病的时候，那时候我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而且她不上班，请假在家陪我一整天，我睡着了之后就觉她在亲我，还跟我说最我了。”

吴瑞继续说：“有一次我断了她的红，她嘴上说没关系，但我知她不兴，我就用我自己的压岁钱给她买了一个新的，她那天可激动了，抱着我一直亲。”

蒋兜兜细眉拧起，红？那是什么？他对吴瑞说：“你继续说，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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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兜兜听得专注，往吴瑞挪近，两小孩挨在一起。

蒋兜兜气馁了一瞬，很快又鼓足劲，小大人似的双手环抱前，语气十足笃定：“他那是跟我讲反话。”

虽然许豪言壮语，但怎么办，蒋兜兜心里也没谱。

蒋兜兜有些嫌弃地往旁边闪，看着吴瑞嘴角溢的酸，从袋里摸手帕递过去。

蒋兜兜迅速提取关键词——生病。

只要天气好，幼儿园每天午都有外活动，今天的安排是两人一组踢足球。蒋兜兜和另一个叫吴瑞的同学找了片人少的树荫，一一有些无聊地来回传球，等活动结束，发酸的时候，蒋兜兜把自己那瓶给了吴瑞。

蒋兜兜微微蹙起眉，心想他又不是问什么石破天惊的事，嘛这样大惊小怪。不过他没表现来，他还需要吴瑞回答他，于是用平缓的调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妈妈一般……就是你什么他会特别喜你？”

听完他的话，蒋兜兜那张漂亮的脸就会冷来，漆黑的瞳仁不带温度地盯着他，久而久之，吴瑞就明白了，不在蒋兜兜面前提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