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响放学，整个学校沸腾起来。蒋兜兜背起书包，吴瑞的妈妈来接他，吴瑞跟他说再见，快地张开双臂，如幼鸟归巢般朝他妈妈扑过去。

蒋兜兜原地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往外走，原以为是司机来接，没想到站在车旁边的人是蒋绍言。

蒋兜兜其实是兴的，但单独面对蒋绍言时，他的绪变得不那么外，只默默看了他爸一，就顺着打开的车门钻了去。

蒋绍言也随即上车，发动之后，除了问一句晚上吃什么，蒋兜兜回随便，便再无对话。父俩没话说是常态，蒋绍言等红灯的时候朝后视镜瞥去一，看到小孩手里拿着一张有折痕的纸，眉锁着不知在琢磨什么，八成又跟钟虞有关。

行到半路，蒋兜兜从纸上抬，视线移向窗外，细眉疑惑地皱起。

“我们不回家吗？”

他认得路，但这条明显不是回家的路。

蒋绍言从后视镜里同他对视：“先不回，去公司。”

蒋兜兜顿时不乐意：“我不去，我要回家。”

蒋绍言微微勾，语气悠悠：“你不想见他吗？”

蒋兜兜愣了愣，瞬间坐直，倾向前，整个人几乎要趴到前排椅背上：“他在你公司？”

蒋绍言没答，只：“去了你就知了。”

八段锦

此刻的钟虞正坐在会议室里，对面坐着西北集团法务总监郝家明。

郝家明是地广东人，人到中年，秃微胖，看着面善得很，对谁都笑眯眯，见到钟虞第一面便在心里惊叹：哇，好靓啊。

钟虞和老陈上午就来了，郝家明亲自在门迎接，把他们引到据说是整个西北集团风景最好的一间会议室。

钟虞礼貌客气地回应，在椭圆形会议桌前正襟危坐，拿电脑和资料即刻就要正题的时候，郝家明突然十分认真地询问他：“钟律，你想喝咩？我们这里咖啡红茶绿茶应有尽有，随你挑选。”

郝家明讲话带着广东音，不重，能听得懂。钟虞微愣，想说黑咖啡就好，郝家明突然一拍掌，说：“唉不如这样吧，来杯咖啡？cappuo如何？我会拉，咩图案都行，我专门学过。”

钟虞婉拒：“不了谢谢我……”

郝家明又一合掌，啪一声，叫老陈吓了一，就见他冲天打了个响指，作恍然大悟状：“我知了，钟生不喜饮咖啡，也不喜红茶绿茶，这样吧，我们茶！那个ada还是lda，就我们公司投资的那家茶店，还有，再叫旁边酒店送心过来，快快快。”

等茶的时间，郝家明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天气，一会儿聊通，就是不正题。

钟虞冷旁听，并不怎么搭话，老陈是个自来熟，跟郝家明聊得火。

茶和心相继送到，郝家明起，满面笑容地亲自给钟虞拿一杯，上递到他面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钟虞起接了，打算喝一意思意思就放旁边，心想茶到了，总该切回正题，谈谈协议的条款了。

谁料郝家明又开始借题发挥，侃侃而谈这个茶品牌是他们蒋总看中投资的，而蒋总多么光独到慧识珠，又多么英明神武力排众议拉拉……

钟虞沉默了片刻，拿起茶又喝了一。

这一回他注意到杯上印着一个男明星的照片，大概是品牌代言人，于好奇便多看两。

老陈在旁边也茶，见状凑近，压低声音同他八卦：“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大早上从……办公室来的明星。”

钟虞立刻朝老陈看去。老陈挤眉，意思是“省略号分你懂的”。

钟虞没搭腔，觉得这玩意涩得很，面无表又把茶搁回去，这一回推得更远。

钢笔的笔帽上又，他耐心差不多告罄，正面对郝家明：“郝总，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们开始吧。”

郝家明说：“急咩啊钟律，我知你着急，但你先把茶喝完啦，怎么不喝？是不是不合胃？你看我说吧，还是我给你拉杯咖啡，来来来你坐你坐，看我给你拉一个！”

钟虞起的肩膀被郝家明：“我……”

吃吃喝喝一上午过去，钟虞被迫喝了一肚，文件都还没打开。等到中午，指针刚过十二，郝家明锋一扫，即刻笑呵呵：“到饭啦，饭大过天，走啦钟律陈律，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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