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维持了十几息便有些难以继续去。愤怒之涌向大脑的血渐渐回，牙齿却还在咯咯作响。

明礼觉得他还是能够能够理解的。

这女方提的和离嘛，实际上不就是女方不愿意跟男方一起过了，跟休书有什么区别？说起来，比休书还要质更严重些。

男休妻，再娶不难，女大归，却少有二嫁的。

所以这是明摆着明棠宁愿一辈孤苦终老也不愿意再跟他过日了啊。

明礼自忖，若是别的男遇到这事，他鄙夷之余还要心生同——毕竟是丢大人了。可这要和离的是他妹，明礼就只剩后悔了，早知这样，当年怎么也该帮着母亲再挑挑。

和离书慢慢被展平，一角的折痕却还是可见，显得颇为可怜。明礼扫了一，将那和离书随手扔到桌上，颇为语重心：“陈大人，我能理解你的心。不过，你确定要拒绝？幼娘既然都提了这件事，你就是不同意，这夫妻之间有了裂痕，以后又该怎么过日？就跟这和离书一样，你看着不，皱了它，我展平之后也还能用，却是怎么都回不到从前的模样了。”

“倒不如现利利签了字，日后你自去寻良缘，我们家幼娘呢，既然回了自家，有父兄在，自然也不会过得不好。一别两宽，各生喜，岂不比绑在一起一对怨偶的？”

陈文耀咬牙关，甚至觉得齿隐隐作痛，却总算知了为何从昨天到现在总是隐隐的有些不安。

为什么明棠答应的这么快，为什么要主动提来办纳妾文书，又对雅云不不问，亏他还想着这与明棠一贯以来的格不大符合，如今再看，恐怕她早就想好了要和离！

甚至她一定也是早就知了雅云的事，在他外归家之前就已经说通了明侍郎与明夫人，这才能在他归来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拿着和离书上门。

还真是心积虑啊。

明礼字字句句皆是看似温和的劝告，甚至陈文耀竟真生几分既然已经没办法再过去，不如就这样也好的觉。

——怪不得岳父会让三舅兄上门办这件事，而不是让为的二舅兄过来，恐怕也是看在他同在御史台为官，一张嘴能够灿莲的缘故吧。

不知为何，陈文耀心中竟生几许悲凉——他也算是自小在明府大的，从来知明府对他恩义重，却没料到一朝与明棠有了矛盾，明家人竟真的能迅速摒弃这十几年来的份，一致把他当敌人来应对。

而最难堪的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试图挽留明棠。若是丢了明家这个岳家，他不知要平生多少波澜。

陈文耀低，怒火渐渐降，冷静浮升而起：“三舅兄说的是。只是若要我就这样签字落章，我实在是不甘心。明明昨日里我还与幼娘同床共枕，成婚三载里我们更是一向琴瑟和鸣，舅兄对我们以往如何想必也有所耳闻，这教我如何相信幼娘突然便要与我和离？还望舅兄能谅我的心，让我与幼娘见一面。”

说完，他有些寥落地笑了一声，“就算是让我和离之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吧？”

明礼一时便有些犹豫。

这要是不答应吧，未免显得过于不近人，毕竟只是见一面。

若是答应吧，幼娘会不会嫌他办事不利，觉得再见这个人晦气啊？

犹豫几息，明礼还是应了：“行吧，那就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