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耀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死死地盯着她，不过是半天没见，居然显得有几分憔悴。

见了明棠，陈文耀倒没他方才那般激动了，甚至面显得有几分漠然：“幼娘，到底是为何？我自问待你从无任何不好之。”

明棠看着他，反问：“你说呢？”

陈文耀果真开始自发在自己上找原因：“是因我家境贫寒？可以我之见，你虽好享受，却并不奢侈，且嫁给我之前就已知我家境，若是不愿，你当初便不会嫁给我。是因嗣之事与母亲有些不愉快？可母亲并不是你的对手，她也只能逞些之快，我知你待她也只是面上恭敬，实则并不十分在意。”

“还是因我纳了妾室？”陈文耀死死盯着明棠的面孔，“可我对她并无意，她丝毫不会影响到你的地位。且，纳妾文书之事也是你主动提起的，幼娘，我以为你并无不愿。”

明棠哑然失笑：陈文耀竟到了这个时候心存侥幸、推卸责任。

“陈文耀，你知我嫁给你是因为什么吗？”明棠看着这座自己从小大的院，院中一一木都是那样的熟悉、亲切，“是因为这个世，女总是要嫁人的。既然一定要嫁，我便要嫁个能过些舒心日的。你家境如何，你母亲如何，我的确不在意。因为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明白谁的价值更重要。”

她转回目光，一双睛盯着陈文耀，“你觉得，陈家以后还能容我过安静的日？”

如果左右都是要跟不同的女人侍奉同一个男人，甚至“争抢”，谁能生谁便贵，她当初为什么要嫁给陈文耀？

不如跟一般，嫁到门大去。好歹人家是真的有钱，生活平。

陈文耀霎时变了脸——他没料到明棠竟然是这么想的。

“幼娘，若你愿意，或可去母留，以后，你我之间，再无旁人。”

明棠低笑一声：“你就这么肯定是个儿？若是这一胎是个女儿，你是不是要再找一个，然后再留去母？若是一直没有儿，岂不是要不知祸害不知多少人家的女儿？”

明棠轻蔑地看着他：“陈文耀，你真让我失望。”

那目光，如针一般锋利难当，霎时让陈文耀心生羞愧，随即便被燃烧为怒火。

他取和离书，落印章前，轻声问：“幼娘，你对我，可曾有半分意？”

默然无声。

陈文耀印章，两抹朱砂红印如同两张血盆大，旋转着要把他吃去，他目眩，一时不敢多看。

将那张重逾千金的纸落在桌上，陈文耀转离去，临去前，留最后一句。

——“幼娘，愿你能过上你想要的‘舒心日’。”

既然宁愿和离也不愿与我一起，就让我看看吧，看看你明棠以后会把日过成什么样？

一个和离归家的妇人，一个前途无量的青年官员，待过几年，且再看吧。

“小，这就是和离书吗？”

在一旁候着，密切关注陈文耀行为的折柳闻荷二人在他离去之后，第一时间便凑了上来。

闻荷更是把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细细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这也太简陋了吧。

“怎么，觉得就一张轻飘飘的纸，显得不大庄重？”明棠一看就知她在想什么。

闻荷，她还以为，起码要跟婚书一样，用那最厚最的纸张，让人一看就知这东西很重要。

“重要的从来不是形式，是里面的容。”

就算是用草纸写的，只要上面有她父亲的印章，有陈文耀的印章，那这就是一封正正经经的和离书，谁来了都没办法否认这封和离书的效用。

单看程序，这比现代离婚还要简单些。

折柳上前一步，不知从哪里取个扁扁的匣，将那和离书放在里面收好，神中透几分喜悦：“可得好好保着，万一丢了，保不齐那姓陈的就要赖账呢。”

自从和离之事确定，折柳心中对陈文耀的称呼早就从姑爷变成了“姓陈的”，现在终于一次光明正大叫来，心中还小小暗一。

闻荷也重重：“小，我们什么时候去把你嫁妆拉回来啊？”

今天她们回府，只把最重要的契书和银票带了回来，剩的东西都还堆在陈家没动。

明棠看了看天，已是半午：“明天吧，多带些人。”

闻荷会意，嘴角勾起抹笑：“小放心，等禀了夫人，我和折柳一定把家里最壮的家丁婆们都带上。”

陈家要是不阻拦就算了，要是敢有什么动作，先打了再说。

想到这里，闻荷竟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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