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忍不住了：“事已至此，儿媳妇你说要怎么着吧？我们老陈家也不是非要把个小妇生的当成宝，这不是你不能生么？你要是能给我儿生个一男半女的，就算外面那个是个天仙，我们家也不能要个外室门啊。”

明棠脸微变，似是有所动。

陈太太这辈一次这么认真揣度明棠的表，心中大喜，想着这儿媳妇不能生也未必不是好事。本来就压她不住了，要是明棠真三年抱俩，还不早把她这个婆婆踩到脚底去。反正儿媳妇不能生又不是儿不能生，不是哪个女人生的，总是她的亲孙，她一样的疼。

却还有另一桩好：可以借此拿一她这个贵的儿媳妇。

思及此，陈太太想把人接来的望越发烈，脑中急速盘算着，说来的话越发恳切动听：“再说了，妾通买卖，你是大家，想必比我们还清楚这里面的门门。文耀原本也不是对她有什么意，不过是为了孩罢了。你还年轻，总觉得父母支应着，一辈都好过，不知老了以后没有个男丁支撑门，这日会有多难！”

“想当初，文耀他爹早早去了，我们家还是有文耀这苗的呢，要不是文耀那个时候已经十岁，立住了，谁知那些杀千刀的族老能些什么不要脸的事来！”说着说着，显见是想到以往岁月，动了了，陈太太还红了眶。

“娘！”陈文耀大急。

陈太太低拭泪，角余光却密切注视着明棠的反应。

许是被说动了，明棠坐回去，目光落在旁，看也不看母二人：“事已至此，说得真好。既然夫君与婆婆都说要接那女来，那就接来吧。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陈文耀心中大定，却暗暗对母亲摇了摇，两人屏气凝神，等着听明棠的条件。

“一来，既说是妾室，这纳妾文书还是要办的。二来，我不愿意与这女同住一个屋檐，既然已有了，就把她安置在正院吧，想来婆婆也更放心些。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

明棠说完，陈太太简直喜望外，再没想到明棠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这提的两桩条件更是正合她意，本来陈太太就没想过让明棠一手照顾自己未来的孙儿。

正要一同意，却被陈文耀以目光制止。

陈太太自来大门不二门不迈，陈家一向也没有人纳过妾，对这些事不清楚，陈文耀却知明棠所说的“纳妾文书”有什么意义。

寻常所说的“纳妾”大多是在家中改了个称呼名分，表示这是男主人的房里人而已。实际上大夏朝法律来说，这妾室的份还是这家人的婢女。既是婢女，主人置起来便极容易的。

若是办了文书，就是在衙门里留了档，说句僭越的话，就如同皇帝幸过的女被封了名位一般。是以办了纳妾文书的妾室向来地位有所不同，俗称的“良妾”就是指这女手中有纳妾文书。这样的女生的嗣，一般在家中也比寻常庶地位些。

明棠是大族，虽说明家也没有妾室一，却理应很清楚这些弯弯绕绕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