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些东西补补。”

陈太太这话说得僵，心里也仿似有蚂蚁在用须挠来挠去，浑都不自在。每说一句，心中就要骂一句——就没见过这么挑嘴的儿媳妇,整天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吃了！哪里有一瘦了的模样，分明比之前还要圆些！谁家儿媳妇比婆婆吃得还好，就这还要补，真是不孝！

明棠在她边坐，回她个笑脸，促狭：“母亲说得是，我也觉得近来有些虚，正该补补。听说母亲那里有些血燕，不如母亲疼疼儿媳，赏我一些吧。也不要多，隔三差五的，让厨房给我炖一盏就是了。”

陈太太听得只想吐血。且不说她手里现在没有了，就是有，她自己都不舍得吃，还给这个生不孩的儿媳妇？她又不是钱多烧手。

看儿也是一脸赞同的模样，陈太太心中越发怒火炽，有意无意地就把陈文耀先前叮嘱的话忘了净:“这血燕也不是随便吃的。我听人说了，这血燕最利怀的妇人，儿媳妇你又没，吃了也是白吃。你要是现给我怀一个，别说隔三差五了，天天吃我也乐意啊。”

陈文耀不悦：“娘！不过是些燕窝罢了，也值得你这样？回让束妈妈送过去就行了。”就是不舍得，也不该这样直白地说来，让人笑话。

明棠低眉垂睫，心知肚明陈太太手中如今是没有这东西可送了，那接来她会说什么呢？明棠看着指甲那弯白的月牙，颇为期待。

“我可不是舍不得东西。”陈太太看了儿，被他皱着眉的凶狠表唬了一，本能脱，“是我送过去给雅儿了，如今手里真是一丁都没有了。”

见陈文耀面大变，陈太太一时还转不过弯来，嗫喏：“要不，我改天买了来，给儿媳妇补上？”

陈文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燕窝不燕窝？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明棠。

明棠先是眉梢微皱，显得有些疑惑，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竟当站起来，直视着陈文耀的睛，沉声问：“敢问夫君，这‘雅儿’是什么人？”

陈文耀心中烦不堪，本待徐徐图之，谁知回来第一天就被母亲给了来！

刚刚母亲说的“最利怀妇人”的话言犹在耳，明棠素来心细如发，陈文耀心知是瞒不去了，当竟单膝跪在脚踏上，一手握住明棠指尖，抬诚恳：“是我对不住你。”

再开时，声音艰涩无比，显示他正在经历大的心理斗争：“先前有一次受邀去同僚家宴饮，酒醉之，我跟雅姑娘就那一次，同僚便将她给了我。我本不愿将她带回来，就在外面寻了小院儿让她暂且住着，准备给她寻个去。谁知谁知她便有了。”

明棠低看他，竭力回想第一次知陈文耀在外面养了人时候的心，忘了表的脸上一片漠然，看得陈文耀心中忐忑不已。

两人都不说话，一旁的陈太太也被吓到了似的，静悄悄坐在一旁。明棠却是终于想起了那时候的心——大约是该来的总会来的，竟有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