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弥洸没有说话。

“是那个叫降谷零的年轻人吗？”福地继续追问。

牧弥洸今天一直都雀跃着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放平了弧度。但他仍以轻松的姿态向后靠了椅背，随手了个请便的手势，“要是怀疑他的话尽去查，我要是没记错，今天他应该是去替那个组织调查某个倒霉的报了。要是你一通联络打过去害他任务了差错，你猜会哭鼻的人是你还是我。”

福地却没什么犹豫，视线盯牧弥洸的同时，他从上摸手机，指尖盲打，快速发去一则简讯。

他当然没有直接找降谷零确认，一来他跟这个年轻人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时通讯命令的程度，二来如果步没有说谎，那他的确没必要给自己平添这么大一个麻烦。

他联系的人是立原造。

尽同在黑衣组织中卧底，但他们相互之间却并不知对方的存在——理论上来说本该是这样的，但立原这小好像凭自己也发现了端倪，最近对波本——也就是降谷零兴趣大了不少。

他的疑问并不突兀，而且对立原来说也绝不是个难题。

反馈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他的手机便发一阵振动，提示收到了一则新的短讯。

“看来不太巧。”福地看向了牧弥洸，“降谷今天也回老家了。”

牧弥洸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一会。

“你要用他威胁我吗？”他问。

“我不清楚他对你来说有没有足够的分量。”福地说，“你的时间不多，最好在这个网页的浏览量超过三位数以前，给一个明确的答案。”

“真的假的，我虽然知他们的网站冷门，”牧弥洸的重却完全放错了，他伸手扒拉了两屏幕，“但是发布十二分钟，浏览只有七十八次，我自己发个s都比他更火。”

“还是趁早倒闭算了。”他撇嘴。

“不过老，你之前不是说只给我三分钟吗？”他又歪去戳了一桌面上的闹钟，“刚刚那么不容置喙，现在怎么又轻易改主意了？”

“你不是要求的五分钟吗。”福地把被碰歪的闹钟又给扶正了，“我毕竟年纪大了，仔细想想，确实不应该跟你这小鬼计较这么多，所以决定宽容一。”

“不准叫我小鬼。”牧弥洸虽然没有爆发，但明显不快地皱了皱眉。

“为什么？你不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鬼。”福地歪一挑眉梢，“不是实际年龄，还是跟老夫我的相对年龄。”

“你的期限是浏览量超三位数之前是吧。”牧弥洸嘴抿得腮帮都鼓了起来，“那我就在一百零一时给你答案。”

“果然是幼稚的小鬼，”福地说，“只会在这么幼稚的地方咬不放。”

“到底是谁幼稚。”牧弥洸一脚就踹在了办公桌边缘，转椅直接旋了半圈，留给福地的只剩了一个光秃秃的椅背。

“浏览量已经八十五了。”福地在他背后说。

“听不到。”牧弥洸直接把耳朵捂住了，“名侦探要休息了，等一百零一的时候再叫醒我。”

“江川步。”

声音几乎压着少年漫不经心的语尾响起，有些沙哑的声音却透中气十足。被喊了名字的本尊就像坏事被家抓包的孩，一瞬间整个人都是一震，连背在脑后的双手都意识乖顺地垂到了侧。

“突然间大喊大叫是为了显示你廉颇老矣吗？”牧弥洸把一转，直接扒着椅背冒去，那幅气势几乎能带着整只凳蹦起来似的。

“我在严肃的跟你说话。”福地说，“你不是普通的孩，不会在关键时刻只会慌张的顾左右而言他。”

“你是有意拖延时间的。”他说。

“诶——”牧弥洸直的背脊又曲去了，他原本跪在椅里的两到了两侧，凌空悠闲地晃悠起来，“你居然能意识到，看来我好像把你看得太笨了嘛。本来我还以为你真的得在五分钟之后才能反应过来呢。”

“所以你本来需要拖延的时间，其实还不到五分钟吗。”福地似乎还有其他想说的话，但他的声音被其他东西打断了。搁在桌面的手机发一阵振动，提示他收到了一则新的短讯。

福地樱痴迅速拈起扫了一遍，表凝固了数秒，忽然猝不及防低笑起来。

牧弥洸也没说话，只是把搁在椅背上，仍然眉弯弯的看着他。

“你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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