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沉声：“别怕，有我在。你陪着他们，我去去就回。”

送走天官神兵，顾渊回到院落，已然不见卫风影。

我夺了他的机缘，毁了他的一切。

顾渊坦然：“你只回去复命，将我的话讲与东宸听。夜泽若作孽，我会即刻诛杀；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

木菩心心如麻，刹那间闪电划破天际，鸿沟横亘，一束金光倾落。

说话时顾渊用了真灵，确保夜泽声声耳，后者不知是被揍傻了还是怎样，痴坐在坟堆上不说话，一双血眸仍盯向木菩心掌中，暴杀意倒没了。

顾渊一愣，转看向木菩心，木菩心默默抬手，将魂幡团在掌间遮蔽其视线。

木菩心从未这样慌过，抓住顾渊像抓救命稻草：“夜泽不能死！”

抬只见天际云雾逸散，逐渐显现百余位持枪披挂的神兵，气势汹汹铺展开，为首两位神将气息厚，赫然是勾陈大帝与朱厌将军。

可夜泽抓着魂幡不还给木菩心，警惕：“卫风是我的，你休想带走他。”

……平三十二天来拿夜泽了。

若当年我不山，虚暮便不会预卫风命数，安远侯不会“失心疯”造反，卫氏一族依旧昌盛，新科状元不会沦为阶囚，更不会落勾栏院。

……我都了些什么。

夜泽怨恨难平地瞪着木菩心，掌心气涌动，似乎还想同她动手，顾渊见状毫不客气地挥拳砸：“你发什么疯！”

勾陈几分为难：“可神尊有令——”

“放开。”顾渊一把抓住夜泽手腕，靠修为压制迫使其松手，魂幡落木菩心掌中。

“……事先菩心已经讲明，你答应过，再说卫风也撑不住了，你何必继续耽误他？”顾渊冷声，“别以为堕便无人束，这一路我忍你很久了，别再我动手。”

我自私自利要他等我，却丢他整整一万三千年。

他这一生，所有苦难都是我赋予的。

夜泽对自己的憎恶达到巅峰，疯狂滋，摧枯拉朽般渗灵脉，识海暴动不休，清灵海域掀起滔天血浪。

那个对他一心一意的曦华郡主才是他命定之人，他和她原可以恩偕老，他本该位极人臣一世无忧，儿孙满堂寿终正寝，回后再状元，最后主星宿。

勾陈与朱厌拱手揖拜：“见过小殿。”

此话一，勾陈朱厌面面相觑，言又止。

“不必多礼。”顾渊扶起他们，不疾不徐，“何事惊动两位仙尊界？”

全被我毁了。

木菩心睁睁看着顾渊疾驰云端，她攥手中罗盘，思量着是否该回平三十二天求助，若因夜泽命数变化而动摇六界将来，她万死不能辞其咎。

我一笔一划刻的平安咒，竟成了囚禁他的牢笼。

魂躯实在太过虚弱，又在短短几个时辰经历大起大落，比风中残烛更易熄灭，木菩心只能先将他收魂幡。

他呆望着掌心碎土，猛然跪起，十指泥中，竟是掘起了坟。

顾渊：“我无碍，夜泽堕与那位错失文曲星君之位的凡人有关，非为其他，不会作，不必收押审讯。”

不能再耽搁了，要立即送卫风冥界。

云层之上，顾渊甫一显，众天兵纷纷跪礼，齐声：“参见少天主！”

勾陈无奈：“小殿莫玩笑，散仙夜泽堕，神尊恐您有失，派我等前来一探究竟。”

夜泽仍死死搂住他，将脸抵在卫风脖颈间，哭到不能自已。

堕之后神智尚不清明，木菩心焦烂额同他讲不通，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顾渊归来。

…………

木菩心看到夜泽那双腥红眸，无意识抓住顾渊手掌，颤声：“我的错……是我估自己了。”

夜泽被揍翻，倒地时砸一个坑，又往后几丈，竟把卫风坟茔撞塌大半。

“我已经是仙尊了，”夜泽喃喃，“怎么还是救不了他呢……”

顾渊扶她坐，屈膝蹲在一旁安：“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帮，夜泽也会另辟蹊径知晓一切，他心不稳，堕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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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泽是昆仑虚的人，天贸然预，恐惹得洪荒神不虞，这是其一。”顾渊平声，“他虽堕，修为仍在我之，此番游历将尽，届时我会将夜泽带回平三十二天，在此期间他由我看，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