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其余的，。”

转机

此话一，其余人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逃厢房。

老鸨咬牙：“承蒙仙君赏识，只是云影他从来卖艺不卖，如有伺候不周——”

没等说完，夜泽不耐烦地招手，老鸨前一，便发现自己被瞬移到厢房外，面前只剩闭房门。

屋的云影仍低着，似在引颈就戮。

夜泽看着这副谦驯模样，愈发觉得熟，于是起走到那人跟前，用手抬起对方。

云影结微动，不敢直视，帘垂得更低。

夜泽端详这人片刻，有些失望地松开手：“去弹琴吧。”

云影低声称是，双掌覆上琴弦，轻声问夜泽：“官人要听什么曲目？”

夜泽撩袍在他对面坐：“随便。”

说完又一怔。

云影便自顾自拨弦，奏了一曲“山”。

他的琴技倒是比上一个不少，琴音响起夜泽便回过神，目光落到云影脸上，开始想对方有没有可能同自己有前缘。

——事到如今，夜泽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成仙前在昆仑山遇到过什么人，只是不知怎么忘记了。

待到云影奏毕，他起将手搭在对方颅，开始追溯这个人的前几世。

夜泽如今不满千岁，可直到看完云影千年来所有回转世，都不曾见到自己的影。

不是他。

夜泽垂眸，静静收回手。

云影一介凡人，经不住灵冲刮魂魄，绵绵昏倒在桌上。

醒来时厢房只有他自己，脸被琴弦压得生疼，桌上还放着一把泽莹的极品珍珠。

…………

夜泽继续游。

只是从前避着人走，如今却是往人堆里钻，每看到个穿青绿衣裳的都要窥探一番这人的前世今生；逢象姑馆必，找到其中弹琴弹得最好的，搜视完过往，便让对方弹给自己听。

就这么一次次地找，一次次地失望，浑浑噩噩漂泊几千年。

在这几千年里，除了人界，也去鬼界、妖界、界寻过——天界是去不得的，去了就得听封受职，被久地拘在九重天上——可就是找不到，怎么都找不到。

六千岁时飞升神君境，夜泽没回昆仑，靠自己抗也扛过来了，只是受伤颇重，不得不就近寻了座人间城池静养。

在那几年里，他结识了一个凡人。

这个凡人大概是从天上来渡劫的神仙，夜泽看不到对方的前世，唯一能确认的，这个人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这位少年将军文韬武略，温翩翩。年纪虽浅，悟却极，夜泽与其结友作伴时得了许多化，甚至补全了在悟天上的灵缺陷，让他得以在后来飞升仙尊。

相伴几年后，夜泽隐约觉察到凡人对自己有意，但对方一直没说破，夜泽也就装作不知。

——他毕竟还没有寻到那个人，那个对他说“阻且，莫失莫忘”的人。

至于这个凡人，夜泽对其并非毫无，可这份只比对白泽的一，却又比对三青的弱一，远没有到能让夜泽为对方改换面的地步。

后来凡人国度发生战争，他要去打仗了，临行前嘱咐夜泽成仙去。

他说：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他说：人在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乐自当，无有代者。善恶变化，追逐所生。路不同，会见无期。何不于健时，努力修善，何待乎。

夜泽知对方看自己心有执念才苦心劝，便答应对方，若到自己一次飞升还寻不见那人，就不寻了。

后来凡人征伐沙场，战死他乡。

夜泽不曾预凡人生死命数，待到对方尸运回京葬，他去对方坟前祭了一壶酒，便离开了。

他继续寻。因为答应过，寻人的间隙也会稍稍修炼，于是在一万三千岁的时候，他迎来了飞升仙尊的天劫。

这一次夜泽依旧没回昆仑，但他估了自己，四十九天雷还剩四，他已经只剩半气了。

夜泽想着死了也好，就解脱了。

他再也不用心心念念去寻一个或许本不存在的人。

可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神明救了他。

——上古战神东宸，自开天辟地就存在的神尊大能，地位仅在天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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