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是嫌力过轻，跟挠似的，可看到卫风这弱不禁风的板又觉得不用让他用力，瘦成这样了能有什么力气。

仔细一听，无非是“无耻”“混账”之类，读圣贤书的人，骂也骂不样。

夜泽遽然睁，反手勾了一把。

夜泽又躺了回去，将两只手举到面前看了看，往后叠着枕在后脑，平静地合上。

夜泽撩开，目是一截被绸带约束着的细窄腰。

“也行。”夜泽没多想，踹开堂屋门，也不回，“等我会儿。”

惊讶于这人上竟着块有的地儿，夜泽于好奇了一把。

……昨晚对方大概只是无心之举，只有他草木皆兵当了真。

卫风气得哆嗦，顾不得什么份尊卑，愠怒打掉夜泽那两只不知礼数的手，翻桌。他咬着牙狠狠瞪了一脸坦然的夜泽，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个认知令他又羞又惭，唾弃自己枉读圣贤之书，浑浑噩噩煎熬一夜。翌日推门，见夜泽在院里劈柴，卫风面上登时显几分不自然，可夜泽只是瞥来一便继续抡斧，态度一如既往的淡漠。

只是手还虚搭在对方后腰，等卫风直起上，夜泽那手也跟着落，摸到个稍显丰腴的位。

他侧着枕在叠的小臂上，闭假寐。

夜泽合上，没说什么，只是放松地趴了回去。

脸贴着对方逶迤铺散的发，鼻间嗅到皂角淡香，卫风登时觉目眩，他意识到此刻自己行为何其不端，立刻将从夜泽肩上抬起。

平日里伏低小的受气包突然尖牙，夜泽觉得新鲜，准备逗一逗，看对方能忍到什么程度。

其实凤鸣苑教的本就不是什么正经推拿，多为小倌在床笫间取悦恩客的技巧，姿势自然轻佻孟浪。他不敢像那般骑坐到夜泽腰上，只虚虚跪在桌沿，屈加了些重量，用手肘摁其腰背，小心询问：“这样呢？”

于是他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语气稍显挑衅：“我怎么？”

这个姿势不可避免地要压在夜泽上，但卫风万不敢冒犯他，忙用手挡了一，心想宁可摔到地上也不能压着对方。

隔传来很用力的摔门声，夜泽从桌上屈膝坐起，神识穿过墙，看到卫风气得在卧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然而落势再度止住，卫风觉手臂被拉住，整个人被往后拽，不受控制地倒在夜泽怀里——不知何时夜泽已经转过了，一手攥着卫风小臂，一手搭在其后腰，仰躺在桌面上。

夜泽本要调侃几句对方虚弱不堪的板，可看到卫风面红耳赤的慌样，他又闭上了嘴。

卫风抿。原本是不会的，不过在凤鸣苑时被着学了各取悦恩客的技巧，晓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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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上晾晒着刮洗过的雪狼，绒洁白蓬松，拂风泛浪，一儿腥味也闻不见。卫风抓在手里薅了两把，柔绵密，是罕见的极品草——或许能卖到不止二百两银。

卫风看着那片不算陌生的实脊背，了很大决心才将手放上两边肩。

卫风瞪大双目，觉后背传来大推力——大得有些过，直接将他上扶正后拍向了另一边。

卫风莫名觉得脸，抿成线，回想着学过的手法，两手略显生疏地在夜泽背上提摁压。

掌的肤细腻光，温凉，尽是薄而有力的肌。

卫风忙住他：“摁得动！我爬上来。”

卫风则是敞着跨在他腰间，上压着夜泽，四条叠而置，算得密相贴。

踪迹

讶：“你还会这个？”

“摁不动就算了，我躺着歇会儿。”夜泽懒散开，作势要起。

念及此，卫风面释然，只是心里闪过一丝异样——转瞬即逝，他没能抓住、亦不愿想。

卫风摁完一边准备换位，不料膝盖跪得酸麻，挪动后开始打颤，加上桌沿留给他的位置本就不宽裕，一个没稳住就要摔去。

“——你！！”卫风脸登时涨得血红，几乎要冒气来，他珠睁得溜圆，愤怒地瞪着夜泽，嘴翕张，似乎要骂人。

因着夜泽那冒犯举动，卫风辗转反侧，想了许多荒唐可能——但约摸是这些日同夜泽熟稔不少，哪怕猜测对方或许存了那心思，他第一反应竟是赧怯而非恐惧。

半香后，夜泽沐浴完赤着上趴在堂屋的桌上，发被束起，尾端几乎扫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