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风甩了甩，把卖钱的念压去。

时值盛暑，一过巳时便灼浪烈烈。卫风担心夜泽不耐酷，听到西瓜贩路过叫卖便买两个，泡在井里。待午后二人同坐屋檐纳凉时，他才捞一个切开。

夜泽原本倦郁的在看到横的西瓜时微微一亮，从躺椅上坐直，待卫风端过来后顺手抓了块。

卫风看着那人眉宇间难得一见的餍足之，心里好笑——他猜得没错，夜泽虽不怎么吃饭，但对新鲜瓜果尤为喜。

……要不把地垦宽些，果树——但比起果树，是不是加筑间屋舍供夜泽宿眠更要些，毕竟他还睡着堂屋的桌。此前卫风提过换房或是在堂屋购置床榻都被夜泽回绝，莫非睡桌是修仙人士的癖好？

卫风尚在思量，听到夜泽问他怎么不吃，回过神摇：“早先用得多了些，现不饿。”

夜泽目光在他上游移一瞬，想起卫风吃的那东西，往后靠回躺椅，轻飘飘：“难怪瘦成这样。”

卫风：“……”

他抿抿，见夜泽阖上了，于是先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偷偷撩开衣袖看小臂——虽不及从前清腴，但养了快两月，已经比凤鸣苑时已经好了许多，何况他自幼瘦弱，一介书生，原也算不上壮实。

这时夜泽又：“燕窝，别忘了。”

卫风：“……是。”

无奈之，他只好取了盏燕窝泡发、择，隔炖煮后端来给夜泽。

夜泽看看汤盅，又看看他，秀眉拧起：“什么意思，要我喂你？”

卫风听得脸，只能当着夜泽的面将那盅燕窝喝了个净。

夜泽眉这才舒展开，接过他手里的空盅：“把琴拿来。”

月上枝，到了听琴的时候。

日恢复从前模样，夜泽在家时基本包揽劳务，偶尔外去得也不远，夜里总会回来，上常常带着血腥气。

不知是去降妖除还是——卫风不曾多问，家里时不时遗落夜泽揭的榜单告示，妖鬼怪或是寇匪徒，赏金均是丰厚。

无非是挣钱还在凤鸣苑欠的十万两黄金。

每想到此，卫风总是寝难安，常觉得亏欠夜泽，却又无法定决心。

时间一，连夜泽都看不对，他只当这人是久闷在家里闷了病，主动问：“过两日是中秋，顺安城要办灯会，你去不去？”

卫风略诧异，想到面前这人一向不喜闹，谨慎摇。

夜泽淡淡瞥他一，不加置喙。

到了十五这日，林家三嫂午后端来家中刚打好的糍粑送给他俩尝鲜，又说自家就要去顺安城瞧闹，问他和夜泽去不去，去的话也就罢了，若是不去能否帮忙照看她家中那窝刚的猪崽。

卫风刚要答应，夜泽却在屋遥遥开：“要去。”

卫风合上嘴，里多了几分疑惑。

三嫂往闭的房门瞧了，讪讪一笑：“那行……你们啥时候走，一起不，你三哥驾车——”

平缓冷淡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用。”

这人平素不与邻舍往来，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卫风尴尬一笑，低声致歉，送人了院门，回来见夜泽从堂屋来，上装束都换了。

倒也没如何打扮，只是将农活时的布麻衣换成修短打，腰间别着逢必佩的黑面，只因貌无度，再朴实的衣裳穿上都华彩熠熠，令人挪不开。

衣袖宽了些，夜泽正单手拽着绑带想要束起，卫风见他动作不便，主动上前接过绑带：“我来。”

他缠着绷带打结，又起了另一边。

夜泽抬着手，目光从对方修白净的灵活手指移到脸上，见卫风垂着很是认真，纤薄隐约能窥见血……睫不密，但，倒是很衬那双清疏眉。

青松绿竹，俊秀。

“好了。”卫风松手抬，却见夜泽盯着自己，顿时有些赧然，“……绑得太了么？”

夜泽摇，他活动着手腕，上扫了卫风一：“你穿青绿更合适。”

卫风哑然，略有些局促地抻了抻自己浆灰的短褐衣摆，垂首沉默。

“换衣服，去顺安城。”夜泽努了努。

卫风踌躇：“……我现没有青绿之的衣裳……”

夜泽：“我知。随便换一——不换也行。”

话说到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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